更何况,只要轧钢厂放出招工的消息,用不了一个小时,就能招够。
“到底是因为啥呢?”他心里琢磨,面上却强硬着头皮说道:“李书记,别生气,别生气。
有人作死,咱们也别拦着!
整个四九城…哦不,整个东大,您绝对是对工人最好的!
既然那些贱民身在福中不知福,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。
您说,对不?”
话音刚落,他立马反应过来了。
“踏娘的,怎么能说出…”
“轰…”车里的气温一下子降低。
李怀德眼神怵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小王眼神一凛,看向后视镜的目光耐人寻味。
李大炮把烟嘬到底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谁是贱民?”
“李书记,我…”
“老子问你,谁踏马的是贱民?”声音陡然加大。“咱们俩,往上数三代,谁不是贱民,啊?
没有那群贱民,东大能建立?
没有那群贱民,你能当上这个副书记?
没有那群贱民,你能衣食无忧、玩弄娘们?”
呼吸变得越来越重,李大炮懒得再去看李怀德那张拉长的脸。
他坐回原处,仰头闭上眼,声音带着不甘。
“可就是这群贱民,却被老人家一直记挂在心里。
生怕他们吃不好,穿不暖,受人欺负。
可人性,根本就经不起任何考验。
一有点儿诱惑,就能轻易地抛弃原则。
呼……”他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糙踏马的…
到底…需要多久,才能让整个东大人民衣食无忧,变成那个“人人如龙”的伟大国家。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“唉…老人家,您…就不累吗?”
李怀德被镇住了,连点儿火气都不敢有。
他忽然产生一个不敢想的念头,“自己抱的这根大腿,以后该不会真要…”
“给…”平静的声音响彻在耳边。
一根严重变形的大黄鱼突然扔在李怀德波棱盖上,把他疼得差点叫出声。
“李…李书记,这…”李怀德赶紧拿在手里,眼里全是不敢相信。
这踏娘的,挨一顿骂,居然赚了大半年工资。
这买卖,真是划算到家了。
李大炮没有言语,浑身上下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