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书记,饶我们一次吧,都是徐水先他们的错啊…”
随波逐流,不动脑子,总觉得自己认为的就是对的。
当他们吃亏时,又觉得自己是受害者,想要得到谅解、赔偿。
这样的人,可悲、可气、可恨,不值得丝毫原谅。
李大炮没有搭理他们,扭头看向身后。“迷龙,你磨蹭什么呢?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大嗓门从屋里响起。
迷龙抱着桌子走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农场文职。“处长,现在?”
“赶紧的。”
“唉唉唉…”
一张双人木质课桌摆在红旗下,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会记一人负责签字,一人负责钱。
张迷龙朝着人群大声吆喝:“赶紧的,领了钱,卷铺盖滚蛋。”
罢工的人一看人家根本就不管谁是领头的,非要一杆子全打死,彻底没了招。
李大炮懒得在这待下去,“李副厂长,你现在亲自去通知厂人事,让他们赶紧招工。
另外,告诉李玉刚,把今儿这事,包括罢工者的名字,全场广播。”
李怀德点点头,心里暗自感叹:“真狠啊。”
今儿这事一旦宣扬出去,那些罢工的肯定被街坊唾弃,就连他们的家里人,也得被人指责。
除非他们搬家,否则,以后在鼓楼街道,别想抬起头来。
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整。
罢工的认命了。
他们以为卖个惨,求个情,人家会网开一面,结果换来的是个后脑勺。
至于说耍无赖,他们没那个胆儿。
时间一分分过去,花名册上的手印越来越多。
许多人捏着那点毛票,心里悔得肠子青。
徐水先几人顶着猪头脸,浑身鞋印,还被捆得死死的,趴在地上直哼哼。
终于,区委跟街道的干部来了。
每个人都面色严肃,眉头拧成疙瘩。
领头的没有理会那些罢工的,快步走到李大炮面前,主动握手道歉。
“李书记,您好。我是区委书记袁清泉!
这事责任在我,给您添麻烦了。
您放心,我一定严肃处理。”
这人o来岁,行政级别比李大炮高两级。
人家上来就主动把姿态放低,态度挑不出半点儿毛病。
其他区委领导跟街道王主任他们站在一旁,笑着跟他握了握手。
只是那笑容,多少带着点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