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芝急得跺跺脚,于莉一脸急躁地凑上去,从兜里又掏出张大黑十,一共o,朝文三递过去。
“给你钱,我跟燕姐的。”
文三知道她俩是谁的媳妇,立马变怂。
“那个…算…算了吧。
大妹子,都怪我这张臭嘴,您二位啊,别往心里…”
话没说完,气头上的燕姐将于莉往后一拽,嗓门越来越大。
“妹儿,钱给我收到!
愿赌服输,少在那儿扯拐!
今天这个牛逼,老娘吹死都要吹到底!
不为别的,就为争这口硬气!”
说着,她一个箭步冲到石桌前,气冲冲地一把抓起那黑乎乎、软塌塌、散着浓重异味的“牛欢喜”,鼓起腮帮子,眼睛一闭,心一横,就把嘴凑了上去!
“呕…”
不知是谁出干哕。
这下子,就跟引起了连锁反应似的,干呕声连续响起。
借着灯光,燕姐瞅着手上那个黑乎乎的牛逼…黑褐色的表皮,奇怪的形状,中间那道缝……胃里不断翻涌,还没消化的食儿一个劲儿地往嗓子眼里冒。
尤其是那股骚了吧唧的上头味,一停不停地往她鼻子里钻。
李秀芝急得都快哭了。
她使劲地思索,却想不出啥办法。
拱门处,李大炮一家五口的打扮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“口罩。”李秀芝眼睛亮了,“燕姐,我…”
晚了!
燕姐强忍着恶心、埋汰,把那玩意儿拿到嘴边,鼓起嘴使劲吹。
“呼…呼…”
两下吹完,她恶心地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将牛逼甩在文三脸上,用手背堵着嘴,拼命朝水池子冲去。
“哎呦!”文三又疼又恶心,半句狠话也不敢说。
他没想到,这个泼辣的川妹子,副处长的媳妇,居然这么局气。
“呕…”
水龙头的水“哗哗”响,燕姐吐得死去活来,眼泪鼻涕止不住往外冒。
于莉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心疼的埋怨。
“燕姐,咱又不差那点儿钱,你吹那玩意儿干啥?”
“呕…”
李秀芝递过去一块香皂,小声说道:“燕姐,我刚才都想到办法了。
你那么着急干什么?”
“啊?”燕姐猛地抬起头,“你想起法子了?”
“唉,你这个急脾气,真该改改了…”
那些没吹的认命了。
除了三个交钱的,剩下那些都强忍着恶心吹了口,跑到水池边上吐的死去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