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个子跟没听见一样,眼皮都没抬,拎起脚边那个土黄色帆布行李兜,脚步沉得像钉了铁,直直往里走。
文三瞧着这人气场凶,不好惹,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,张开双臂拦在前面。
“爷们,你到底干啥的?
我们院可不能乱闯,万一惊动了李书记,那你可……”
李大炮在院里的威势,早把他的胆子撑足了。
文三上下斜睨他一眼,歪着脖子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
“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李书记?”
一声沙哑、干涩、像砂纸磨过的声音响起。
高个子眼里,猛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惧色。
“他……还没搬走吗?”
这话一出,文三眉头立刻皱紧,眼神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爷们,恕文爷眼拙,瞧着面生得很。
敢问您是……”
“阎解成?”
傻柱一家三口从连廊门拐出来,刚巧撞个正着,当场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真出来了?”
秦淮如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男人,脸上笑意瞬间收起,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抱紧。
刚从里面出来的劳改犯,要么两眼空洞、失魂落魄;
要么……就是历经生死磨洗,沧桑入骨,心性比铁还硬。
“傻柱?”
阎解成的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等看到秦淮如和孩子,那死水才微微亮了一瞬。
“你跟秦淮如……”
傻柱比他大三岁,本是同龄人。
可现在阎解成往他跟前一站,老得跟差了一辈人似的。
“嗐!”傻柱乐得咧嘴,“我跟秦姐都结婚好几年了。
瞧,这我大儿子,何淮,都快三岁了。”
光阴一晃,物是人非。
整个四合院,和阎解成进去之前比,早已天翻地覆。
这几年,他几乎没给家里写过信。
就算写了,闫埠贵也懒得回。
在闫埠贵心里,这个大儿子欠下一屁股烂债,还辱没家门,害得他抬不起头,恨得牙根都痒。
想让他原谅?
除非阎解成把债还清,再每月掏十块二十块给他养老。
不然?
呵呵……
“解成。”秦淮如勉强挤出个笑脸,“闫老师跟杨大妈都在屋里呢。
天这么热,快回家看看吧。
我跟傻柱还有点事,回头再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