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大炮最烦的就是这套。
“开车。”
他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劲,“谁敢拦,直接压过去。”
贾贵精神一振,立刻朝司机吼道:
“踏马的,弟兄们,开车!谁敢挡路,踏马的直接碾过去!”
几名司机抄起摇把子,几下就把大解放打着火。
“突突突……轰……”
三辆卡车轰鸣着,慢悠悠朝胡同外开去。
堵路的民警一见卡车逼近,赶紧贴着墙根让开道路。
萧岗不甘心,还想上前阻拦,却被两个嫡系所长死死架住,怎么挣都挣不脱。
“萧局,冷静冷静啊……”
“咱没有上级批准,不能鲁莽啊……”
很快,卡车驶出胡同,直奔轧钢厂而去。
李大炮带着贾贵走到气急败坏的萧岗面前,看向那两个所长,冷声道:
“回去告诉袁清泉!只要萧岗还在东城区,区里的粮食,一粒都没有!
糙,真以为老子白给?”
话音落下,转身扬长而去。
两个所长这才松了口气,一把松开萧岗,对着手下怒喝:“收队!”
跟着这么个上司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
现在最要紧的,是赶紧向张建国靠拢。
原因?
谁都懂!
转眼工夫,胡同里就剩下萧岗和十几个民警。
刚才还梦想着平步青云的副局长,此刻成了孤家寡人。
为了每年那大批粮食,上面绝对会把他踢出东城,别的区也不敢接收。
这四九城,他是彻底待不下去了。
“妈的……狐狸没打着,反倒惹了一身骚……”
地安门大街上,路灯昏黄。
李大炮瞥了贾贵一眼,这小子瘦得脱了形。
因为自己一个命令,这三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,不是在除螨,就是在除螨的路上。
说不辛苦,那是假的。
“这事先停一停,让弟兄们好好歇一阵子。
等年底,你们再出来活动活动。”
贾贵笑得满脸褶子:“炮爷您怎么说,我怎么干!等卸完货,我就去通知弟兄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