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响起一道带着火气、愧疚的声音。
“李书记,是我……”
杀气,瞬间爆。
李大炮怎么也没想到,踏马的竟然出现这种事。
右手攥得“咯吱”作响,他强压着怒火,声音冷的吓人。
“把档案袋放门卫。
这是我欠你的第二个人情。
该用就用!”
“砰…”电话被重重挂断。
大门外,窦志国把档案袋交给邓宝,一脸悔恨地离去。
“该杀!全都该杀!
老子管不了!可他能管的了…”
邓宝窝了一肚子火,余光瞥到朝这走来的贾贵。
“贾队长,过来过来,帮我站回岗嘞。”
贾贵笑着跟他拱拱手,“你小子,还挺会使唤人。”接过八一杠,踏上了岗台。
“辛苦了嘞。”
邓宝抄起档案袋,火朝办公室跑去。刚冲上楼梯拐角,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。
“处长,太过分喽,带我去嘞,”
抬头一看,正是李大炮。
李大炮冷冰冰地抬起眼皮,接过档案袋,拿出里面的东西仔细翻阅。
纸张翻动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这些年,一到年底,他都会给九连的家属寄钱、寄粮。
东西不是很多,每家都是o块钱,o斤二合面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老雷的家人今年根本就没收到,家里老娘被活生生饿死,媳妇也跑了,只剩下俩孩子跟他爹苟延残喘。
要不是窦志国前几天去晋省出差,这事还被蒙在鼓里。
“瘪犊子,等以后胜利了,来我家,请你吃最正宗的羊肉泡馍……”老雷咧着一口黄牙的笑脸,仿佛就在眼前。
“卧槽踏马的,老雷为了炸老米坦克,尸骨无存啊……”老连长砸着石桌,红着眼眶嘶吼的场景,狠狠撞进脑海。
邓宝忽然感觉很冷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瞅向自己的处长,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“处长,带我去嘞,让我突突了那群龟孙儿。”
李大炮把档案袋塞挎兜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“把家看好。
这一次,老子要……”
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毛骨悚然。
“捅破天……”
深夜,安凤跟娃儿早已甜甜睡去。
李大炮轻轻睁开眼,给她们盖好被子。意念一动,黑色军装穿戴完毕。他留下一张纸条,转身出了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