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这样,季云也没少挨训。
从他房间里找出了不少女子才能读的书,那礼仪太监捧着那些书面色阴沉,“季公子不读《男德》《男训》,读这些女子才能碰的书做什么,莫非要谋逆之心?”
季云跪拜在地,额头都是冷汗,“季云不敢,只是闲来无事读着玩的。”
礼仪太监冷笑一声,把所有的书都当着季云的面烧了,还拿出了男子需要看的三从四德。
在家从母,出嫁从妻,妻死从女。
夫德、夫言、夫容、夫功。
“这不是季公子能碰的东西,这些才是季公子该看的。除却这些,还望季公子牢牢记住,男子就该在家里相妇教子,帮妻主开枝散叶。”
季云跪在地上,看着不远处的火盆里燃烧的书籍,神色有些发怔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他在大牢里,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,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自己参加了科举考试,还考上了功名,得皇帝陛下赏识,成了当朝唯一的男首辅。
醒来之后,梦里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了,他只记得自己在梦中的风光无限。
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季云不觉得那是一场梦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哪里来的勇气,他伸手把礼仪太监扔进火盆里的书籍拿了出来,用手按灭了上面的火。
“大胆季氏,你这是公然违逆太子殿下的旨意吗?”
季云没有说话,只是把书籍紧紧抱在怀里,旁边的小厮想要去把书籍拿过来,他都不愿意撒手。
“公子,公子您快放手吧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,不该是这样的。”季云完全沉浸在自己做的那个美梦里。
季云疯了,他的男主光环也掉光了。
季家人把他关了起来,靖安侯府直接上门退亲,说季云不堪良配。
这可让季家人忍不住了,直接找上侯府讨要说法,质问明熙,“我家云儿可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明熙看着季家人,皱眉道,“那你回去问问他,我是否几次三番的告诫过他,这是我和明二之间的事情,我自己会处理。如今只是我的未婚夫,便敢如此,日后进门,难道还要跟我反着来不成?”
这话季家可就不敢接了。
妻主就等同于是夫郎的主人,怎么能跟妻主唱反调呢。
若是明熙指东,季云偏要往西,时候这日子怕是也过不下去。好点儿的情况是明熙把季云直接休回家,再差点儿,这样的男子,直接打杀了,她们都没处说理去。
季家家主软了语气,“你与云儿从小一起长大,他也只是担心你。”
靖安侯明言一直没说话,尤其是看着季家主这样偏袒季云的做法,突然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。
明言摇了摇头,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,也不求明扬能与她多亲近,之后与那边,只当是个亲戚走动吧。
做多了,她也担忧惹得明扬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