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愿望,他从来没有不满足的。从前如是,当下亦如是。
朝露回到自己帐中,对那两名照顾她的流民女子,道:
“你们的父兄性命已无忧。”
两人喜极而泣,正要屈身再跪叩谢,被她扶起。朝露朝她们盈盈一拜,低声道:
“我有一事相求,还请二位相助。”
她的信送不出去,她不能留在北匈军中被束手束脚。
她必要亲自回到高昌去,平息这场战火。
他还在高昌等着她。
作者有话要说:
洛枭:白菜被猪拱了我哭死
洛襄:她是我的嗯。
因为露露子身世问题,洛枭和她其实没有血缘关系。但是目前就是兄长对妹妹的怜惜,没有其他!之后有没有其他,你们觉得呢?要不要有些其他的什么?……本章评论区投票吧哈哈
苍穹黑如翻墨,无星无月。
离高昌王城十余里的破败小镇,夜风在坍塌的土墙间呼啸而过。
洛襄与护送他的人马借此城镇掩护,停留一刻。
队伍中,不仅有大梁和高昌骑兵,还有洛枭当年离去前留给朝露的亲卫。数日来,一行人依照她的计谋,伪装成北匈骑兵回高昌,一路上即便偶遇北匈军,亦能成功脱险。
此刻,终于接近高昌王城,人和马匹皆已近精疲力竭,尤其是战马,再不休憩便会倒下。
为防北匈突袭,高昌王城将四面而来的流民拒之门外。此处城镇中,到处都是饥寒交迫的流民。
一个个衣衫褴褛,形容不堪,零星又成片地瘫倒在土墙之间,半阖着双眸,望眼欲穿地向着高昌王城的方向,回忆战前有家可归,有地可耕,有粥可温的念想。
生逢乱世,风雨飘摇,人命如草芥,风一吹就散了。
洛襄收回目光,开始查看大股处的伤口。包扎后血已止住,只是在一路在马上烈动,伤口并未好全,时有撕裂。
他的目光不由从股侧游移至腰侧,那一枚小小的绳结之上。
他抿了抿干涸的唇,闭上眼,回味。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,唇角已噙着一丝笑意。
死寂之中,轻微的弦鸣声遽然响起。
一支利箭撕裂了夜空,赫然刺中了一面土墙。墙面登时土崩瓦解,底下的流民四散而逃,来不及走的,被掩埋在沙土之下,再无声息。
是有一队北匈军追来了。
风沙中,洛襄遥遥望见为首的北匈千骑长下马,抓住几个流民盘问,流民答慢了,就被一刀割喉。
他分明听到,那人在问,是否看到一队北匈骑兵路过。
北匈人不知为何识破了他们的伪装,是特地来捉他们这一队人马的。
洛襄瞬时冷静下来,收好绳结,以呼哨声召集众人上马离去。
一名梁兵迟疑道:
“我们躲在这一群近千人的流民中,他们发现不了我们,暂时安全。一旦骑马逃离,必会被他们察觉追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