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尧正一下子忘记了要说什么了。
看着竺绾绾乐呵呵美滋滋的小表情,仔细回忆着那些被遗忘的情节,感受着竺绾绾心里满满的喜悦……
晏尧正强自按捺住了差点扬起的唇角,故作冷淡道:“说过别再叫我皇上。忘了吗。”
竺绾绾鼓着腮像气鼓鼓的小鱼一般扭捏道:“可是人家不好意思一直叫你正哥哥嘛。”
“你想身份败露、兵戎相见吗?”
“……好嘛好嘛。我叫哥哥就是了嘛。”
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,晏尧正眼角眉梢都是浅淡笑意,藏都藏不住的宠溺。
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仪态失常的晏尧正,瞬间感觉浑身不自在。
虽然还想和她漫无目的的闲聊,可是已经月上中天,时候太晚了。
“送你出宫吧。”晏尧正道。
说罢抱起竺绾绾在夜风中迅速地挪动着身形。
竺绾绾依偎在晏尧正的怀里,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体温,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和清俊的侧脸。
在心里默默道:摊牌了。不装了。就是喜欢大帅哥。不管他到底是要做晏尧正还是郑遥夜,早晚有一天,他得做我的男人。
疾驰在月色下的晏尧正,听到怀中小女人心里这大胆的声音,脚下微微一个趔趄。
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坏猫,果然在觊觎着我这般优秀的男人。哼,算你有眼光。
恶人竟是我自己
路过澹岁岁所在的椒房宫,竺绾绾叫晏尧正停下脚步,和他并肩站在主殿对面的屋顶上,远远望着主殿中的澹岁岁。
此时再看椒房宫这般雕栏玉砌,碧瓦朱甍是多么讽刺。
还曾以为她作为女主,是万千宠爱于一身。
谁知真相却是,空有华丽金屋,内里冷落凋零。
一名身着墨衫、墨纱覆面的男子,正跪在澹岁岁面前。
澹岁岁双颊绯红,眼神迷离,似是酒意正酣的模样,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与他说话。
“他们在说什么。”
以竺绾绾的内力无法十里寻音,只能求助于晏尧正。
晏尧正道:“他们说,明日宫中设宴,宴上风芷兮要当众盘点赈灾捐银数目清单。澹岁岁自失宠以来,宫中份例连月被克扣,眼下状况捉襟见肘。”
风芷兮就是暂理六宫的风贵妃了。
她知道澹岁岁与王君心生嫌隙,已经一年多不曾承宠。
现下明面上虽住在宫中最奢华富丽的椒房宫,实际上那宫殿与冷宫毫无二致。
无宠就是低贱。
于是肆无忌惮地欺辱澹岁岁。
明日宴上,势必要让澹岁岁在各宫妃嫔,内外命妇面前拿不出赈灾银,颜面尽失。
“澹岁岁说,让他找宫外产业的供给,送些钱银进来交差。舟行叶说,宫外产业已被恶人所夺,财路已断。”
竺绾绾:呃……宫外产业……指的该不会就是嫣红阁吧?
难道那个恶人,说的竟然是我自己?
竺绾绾一瞬间感觉羞愧难当。
仔细回想一下。
当初澹岁岁,虽然身世很惨,但是好歹剧情发展到这个阶段,该有的都有了。
有金手指(千丝万缕机关护甲手套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