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过后,杨老伯神色匆匆的出现在听竹园。
苏宁夕几人神采奕奕,丝毫看不出有困倦的神色。
见杨老伯突然来了,苏宁夕又惊又喜,忙将他请进了屋,「杨老伯,你怎么现在才来?」
「老朽大半辈子没有进过京城了,谁知道如今的京城竟是如此繁华!老朽走错路了,进了好几座大宅子发现都没有举办亲事,最后瞧着哪里最热闹,便来了哪里。」
说起这回事,杨老伯难得的红了老脸。
方才他第一次进的最热闹的地方,竟是「凤仙楼!」
那姑娘们一个赛一个的没脸,一个比一个穿得轻薄,一个比一个开放热情。
杨老伯哪里见过那样的阵仗?
面红耳赤的从里面逃了出来。
闻言,苏宁夕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「老伯,您老就不能看看宅子外面的匾额再进去吗?」
苏宁夕笑得弯下了腰。
杨老伯狠狠地瞪了她们几眼后,这才干咳一声,「老朽不是不识字么,那匾额在我眼里,都长的一个模样。」
说起来,还真是为难了杨老伯啊。
苏宁夕忙命人给杨老伯准备酒菜接风洗尘,然后送他去客房歇息。
进门前,杨老伯对苏宁夕说道,「对了,小黑那臭小子原本与我一同进京来了。只是他说自己接了一单任务,要去刺杀个什么人,明日赶来喝喜酒。」
苏宁夕不禁汗颜。
有谁会在去参加喜宴的时候,还接刺杀任务?!
他手下那么多的杀手,都没有空去执行任务的吗?非要他堂堂首领亲自去刺杀?!
小黑莫不是脑子有坑?!
不过,苏宁夕又开始好奇了,在京城中刺杀人?
对普通人小黑是不会下手的,难不成还是什么达官贵人?又会是谁?
丑时过后,苏宁夕几人谁都坚持不住了,四个人挤作一团,挤在了一张床上沉沉睡去。
几人脸上都画着好几只乌龟,看得柳儿捂着嘴直乐。
寅时一刻,柳儿就开始喊人了,「小姐,小姐您该起床更衣洗漱绾发了!」
「这才什么时候啊,太早了,再睡一会儿吧。」
苏宁夕抱着方玉的手臂不撒手。
耳边传来宁远侯夫人的调笑声,「你们几个皮猴儿,昨晚定是闹了大半夜吧?宁夕,赶紧起床,可不能错过绾发的吉时。」
苏宁夕这才勉强睁开眼睛。
看着她们脸上画的小乌龟,宁远侯夫人忍不住被她们逗乐了。
喜娘也捂着嘴站在一旁,笑得浑身颤抖。
她做了大半辈子的喜娘,也是第一次见到成亲前一晚,还与姐妹们玩得这么疯狂的。
宁远侯夫人与宁远侯一生恩爱,也没有过什么大病小痛的。方玉的祖父祖母还在世时,宁远侯夫人对他们也十分孝顺,婆媳关系更是融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