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柳儿镇不住她,百里瑾每次都要将柳儿喊到床边,一脸严肃的叮嘱,说让柳儿照看好苏宁夕,千万莫要让她下地行走云云……
一连数日,苏宁夕心中疑惑愈发深了。
百里瑾与柳儿,对她葵水一事是否太小题大做了?
而且,这次的葵水似乎也极为不正常。
从前都只是五日的量,这一次足足有七八日了,还殷红殷红的,像是流不尽似的。
苏宁夕按捺住心头的疑问,趁着柳儿又去厨房给她煲汤,便吩咐暗卫进宫去询问太医,她这到底是怎么了。
莫非,她是得了什么不能治的绝症?
谁知,暗卫回来后,太医的回答果真跟柳儿和百里瑾说的那般,并没有什么令人怀疑的地方。
越是事情看似没有什么漏洞,苏宁夕越是觉得这事儿不简单。
反正她每日躺在床上闲的发慌,说自己在床上躺的四肢都要退化了,便吩咐柳儿去给她寻几本医书来,说她趁机钻研医术。
柳儿本就是个实心眼的丫头,见苏宁夕这几日果真百无聊赖,便老老实实的去给她寻医书了。
为了时刻看住苏宁夕,柳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做绣工,苏宁夕半躺在床头翻阅医书。
床前燃着一盆上好的银霜炭,整个屋子里都暖烘烘的。
苏宁夕看得很认真,不经意之间翻阅到了「妇科」这一章。
她细细的浏览这内容,发现女子来葵水时,也确实有「不能碰凉水、不能吹冷风、不能饮生冷食物」等说法,甚至还有卧床休息,却没有瞧见说要在床上躺三个月的说辞。
不经意间,苏宁夕看到了后面的内容。
这里面记载着什么药物有什么用的功效,主要都是针对妇人家,小产之后调理身子用。
再接下来的内容,便是关于小产了。
苏宁夕心下一惊。
从这几日的汤药中,她确实闻出了好几味药材味道古怪,与焦院正给她开得调养身子的药味道完全不同。
但柳儿说,是因为她奔波劳累受了风寒,因此太医重新开药了。
原本苏宁夕是相信了这话,但眼下瞧见这医书中的记载,瞬间感到心里慌乱起来。
回想起那一晚她突然昏迷,再醒来后甚至还换下了衣裳、以及床单被套。
醒来后也没多想,甚至没有注意这个细节。
眼下细细的回想起来,苏宁夕只觉得胆战心惊!
还有这几日,百里瑾与柳儿那异样的言行举止……无一不是在告诉她,他们有事瞒着她!
越想越觉得可怕,苏宁夕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柳儿,只见柳儿正专心致志的做绣工,便将自己心中的怀疑压了下去,只等着先探探柳儿的口风。
柳儿最是实诚,即使是要瞒着她什么事情,也很容易被她套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