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沅:“承蒙陛下看得起我,我定会对小公主倾囊相授。”
她见到小公主的第一面就知道,她与小公主有缘,师徒缘。
皇帝与裴昭沅聊完,心情顺畅了许多,把庄辅等人叫了进来。
庄辅见皇帝的心情明显变好了,隐晦地看了裴昭沅一眼,想知道她到底与皇帝说了什么。
宋知絮再次跪下。
乐徽郡主也跪在一旁。
大殿的气氛愈紧张。
皇帝终于话,“宋知絮画的这副治理水患图,甚得朕心,朕免你一死,夺去你翰林院的官职,收回宋家将军府邸,你即刻启程前往岭南任县令,三年不得归京。”
方才是流放宁古塔,不能做官,三代不得归京,如今这个结果,已经很好了。
宋知絮闻言大喜。
她可以以女身做官了,虽然是在岭南,但也正因为在岭南,远离京城,她才能大展身手。
纵然岭南氏族林立,豪强众多,她也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。
宋知絮磕头,“谢陛下。”
乐徽郡主对这个结果也十分满意,配岭南又如何,只要能活下来,做了官,就有了无数种可能。
程晁禧欢喜得在宋知絮怀里打滚,“可以做官了,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,也值得庆祝。”
庄辅没想到皇帝竟然对宋知絮犯下的欺君之罪,轻拿轻放,把天下读书人置于何地?
庄辅拱手,“陛下——”
皇帝指尖轻叩御案,一轻一重,面无表情。
周崇知道皇帝这是不耐烦了,明显不想听庄辅说话,忙给庄辅眼神暗示。
庄辅只得把话收回。
一行人陆续走出御书房。
庄辅看着眼前三个小辈女娃,面色淡淡,“你们还是太年轻了,等你们撞得头破血流,便知道安安稳稳的好处。”
裴昭沅:“辅何必恼羞成怒,不如先顾好自己。”
宋知絮拱手,“辅大人的教诲,下官定会铭记于心。”
乐徽郡主淡笑,“听说辅大人六十大寿即将到了,我到时定会亲自送上一份大礼,为您贺寿。”
“我方才无意中冲撞了辅大人,还请辅大人不要跟我计较,毕竟我只是一个无知女娃。”
一人一句,句句都在阴阳怪气,暗戳戳地刺庄辅。
庄辅听完,并不生气,视线一一扫过她们,“这条路并不好走,等待你们的都是豺狼虎豹,甚至会丢了性命,你们好自为之。”
庄辅扭身离开。
裴昭沅、宋知絮和乐徽郡主三人一起往外走。
宋知絮不知道裴昭沅跟皇帝说了什么让皇帝松口了,也没有多问,只是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,“小大师,郡主,多谢。”
裴昭沅:“此去前路凶险,万望保重。”
宋知絮笑道:“我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