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诤感觉血往头上涌:“你父亲还说过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白鹭抬起头,眼眶红了但没掉泪,“如果有一天我现有人在用电磁波影响人思维,一定要找到‘守钥人’的后代。他说只有‘钥匙’能关掉那个系统,否则等‘眼睛’完全睁开,就来不及了。”
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盯着叶诤:“你姓叶?叶青山是你什么人?”
“我祖父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麻雀在树枝上叽喳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。远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又远。
“所以你是被选中的。”白鹭声音很轻,“我父亲说,守钥人一族每隔几代就会有人觉醒。看来他说对了。”
纠正者。叶诤想起系统第二阶段名字:“守护者网络”。
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他说,“‘康寿科技’在全国有上百个销售点,今晚市体育馆有场大型宣讲会,五百多位老人会被骗。我们得在更多人受害前,端掉这网络。”
“怎么端?”白鹭苦笑,“证据呢?那些老人被洗脑了,真以为那机器能治病,警察去查他们还护着骗子。我今天的采访就是例子——家属被一个电话吓回去了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叶诤抬起手腕,表面闪过微不可察的蓝光,“系统,启动‘投影网络’。”
【投影网络启动】
【可生成投影数:】
【请指定投影形象、定位及行动指令】
白鹭看见叶诤手表屏幕亮起复杂全息界面,蓝色光线在空气中交织,但她看不见具体内容——那些只有叶诤能看见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给你看个魔术。”叶诤说,嘴角有丝极淡笑意,“今晚八点,市体育馆。想不想亲眼看看,骗子怎么当众现原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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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半,市体育馆外
大巴车一辆接一辆开来。下来的全是六十岁以上老人,有的拄拐有的坐轮椅,很多是儿女陪着,还有些是社区“志愿者”组织的——后来查证,那些“志愿者”每拉一个人头拿两百块。
入口处,“健康顾问”笑得像朵花:“叔叔阿姨里面请!今天有北京专家讲座,免费体检!抽血送鸡蛋!”
白鹭和叶诤混在人群里进去。她手里拿着伪装成手机的专业摄像机,热成像模式已开启,镜头扫过会场,看到的是一片片橙红热源。
会场布置得像科技展馆,舞台背景板写着“量子科技造福人类”,旁边挂着红十字会、老龄委ogo——全是伪造的。灯光晃眼,音响震得地板颤。
七点五十,音乐戛然而止。穿深蓝西装、头油光的中年男人上台,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:“各位叔叔阿姨晚上好!我是北京大学量子医学研究所特聘教授,李国栋博士!”
台下稀拉掌声,多数老人眼神茫然。
叶诤的ar界面里,红色警告一条条弹出:
【检测到隐蔽次声波射装置(频率:-hz,强度:odb,可诱焦虑不安,降低判断力)】
【检测到闪烁灯光模式(频率:ohz,占空比o,可诱导轻度催眠)】
【检测到空气中微量苯乙胺衍生物(浓度:opp,通过空调扩散,可增强信任感及服从性)】
三重洗脑。物理的、视觉的、化学的。怪不得那些老人像着了魔。
讲座半小时,全是听不懂的术语——“量子纠缠”“细胞共振”“生物电场修复”。ppt放得快,一张图停留不到三秒,不给思考时间。
“李博士”看火候差不多了,话锋一转:“今天到场的叔叔阿姨有福了!原价万的量子保健仪,公益价只要万!而且我们和夕阳红慈善基金会合作,每卖出一台,就捐三千帮助贫困老人!”
慈善牌打出来了。很多老人开始掏钱包,手抖但眼神狂热。
白鹭急得碰叶诤胳膊:“再等就真买了!”
叶诤没说话,只看表。七点五十九分三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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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的‘演员’上场。”
话音刚落,会场后排传来苍老但洪亮的声音,带着浓重本地口音:
“李博士,你讲的量子共振,是哪个科学家现的啊?”
所有人回头。一个白苍苍、穿洗得白中山装的老先生站起来,拄着枣木拐杖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。
“李博士”愣了下,但很快恢复笑容:“这位老先生问得好!量子共振理论是爱因斯坦……”
“爱因斯坦没提过量子共振能治病。”老先生打断他,声音不大但清晰,“倒是年,苏联科学院《生物物理学》期刊第卷页,记录了个实验:用hz电磁波持续照小白鼠,功率密度每平方厘米毫瓦,小时后全部死亡。死因:心脏骤停。”
会场安静了。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“李博士”脸色变了,强笑:“这位老先生,您可能听了谣言……”
“是不是谣言,测一下就知道。”老先生从中山装口袋掏出小仪器——外形和白鹭的频谱分析仪一模一样,其实是叶诤的投影。仪器屏幕亮起,蓝色波形图跳动,最后停在尖锐峰值上:hz。
数字跳动:倍标。
台下“轰”地炸开锅。这时,会场左侧又站起一个老太太,哭喊:“我上个月买了你们这机器!用了半个月,心慌得整夜睡不着!去医院一查,心律不齐!医生说是电磁辐射害的!”
右侧站起一个穿夹克中年人,亮出虚拟证件:“我是市质检局稽查科的!我们接到举报,你们这‘量子保健仪’没有医疗器械注册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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