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油太热了,蛋液倒进去的瞬间就溅起来,烫到了她的手背。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冷气,但没有停下,只是甩了甩手,继续翻动锅铲。
但蛋已经煎糊了。
边缘焦黑,中间还没熟,蛋黄破了,流得到处都是。
江屿白盯着锅里那团惨不忍睹的东西,咬了咬嘴唇,然后关掉火,把锅里的“煎蛋”倒进垃圾桶。
垃圾桶里已经有好几团类似的东西了。
显然,这不是她第一次尝试。
林知夏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。
他没有出声,没有上前帮忙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她笨拙地打蛋,小心翼翼地倒油,手忙脚乱地翻面,然后……然后失败,倒掉,重来。
一次又一次。
第三次尝试时,油温终于控制好了。
蛋液倒进去,出滋啦的声响,但没有溅起来。
江屿白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蛋,像在盯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三十秒后,她拿起锅铲,小心地翻面。
这次成功了。
蛋煎得很漂亮,边缘金黄,蛋黄完整,没有破。
她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、几乎可以说是……骄傲的笑容。
然后,她关掉火,把煎蛋盛进盘子里,又煎了两片吐司,热了两杯牛奶。
早餐摆上桌时,林知夏才走过去。
“早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江屿白吓了一跳,转过身,看见他,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”她的声音有点慌,“我……我想给你做早餐的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林知夏走过去,看着她手背上那几个红点——是被油烫到的痕迹,“疼吗?”
江屿白把手往后缩了缩。
“不疼。”她摇头,但眼神躲闪,“就是……就是不太熟练……”
林知夏没说话,只是拿起她的手,仔细看了看。
手背上有好几个红点,有一个已经起了小水泡。手指干干净净的,指甲剪短了,没有涂指甲油,圆润的,干净的,像小葱一样。
他的心脏突然软成一滩水。
“剪指甲了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江屿白点点头,脸更红了。
“嗯……觉得……觉得太长了,不方便……”
她没有说真实的原因——不想再当“随便的女人”,不想再让那些男人兴奋,不想再……再伤害自己。
但林知夏知道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低头,吻了吻她手背上的红点。
“疼的话要擦药。”他说,声音很温柔。
江屿白的眼圈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,只是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坐下来吃早餐。
煎蛋有点咸,吐司有点焦,牛奶热过头了,表面结了一层膜。
但林知夏吃得很香,一口一口,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“好吃吗?”江屿白小心翼翼地问,眼睛盯着他,像在等待判决。
“好吃。”林知夏点头,很认真,“特别好吃。”
江屿白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林知夏又咬了一口煎蛋,“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煎蛋。”
江屿白笑了,笑得很灿烂,像一朵在晨光里绽放的花。
她也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自己做的煎蛋。
确实咸了,还有点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