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查。”
林映雪脸上浮现笑容。
“那么多的鞋袜,不可能挨个检查吧。”枣花看到林映雪笑了,仰起头侃侃而谈,“咱们就抽查。一开始每人抽查十双鞋袜鞋垫,如果现偷工减料,就撵出去,以后青禾绣坊的活都不会交给她。如果是因为疏忽大意出现纰漏,就扣钱,连续三次则也撵出去。连续三次都没问题,则可以免抽查。为了以防免抽查的人放松,免抽查也不是永久的免抽查,而是时不时的突击抽查一下。”
林映雪朝枣花竖大拇指,赞道:“你这个方法好。”
枣花白天帮姜青禾扯丝线,晚上跟着林映雪识字,经常听林映雪和姜宝珍商讨生意经,久而久之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想法。
林映雪甚至觉得枣花已经具备现代工厂的小组管理能力。
姜宝珍一拍大腿,笑道:“还别说,枣花这法子好。”
枣花害羞的笑了。
姜宝珍心里一阵酸涩。
由于她的女儿丢了,这让她无论是对姜家还是陈家的女孩子都展露最大的善意,对四房的枣花和槐花姐妹俩也不例外。
上一世她虽然为了陈天昊的前程付出很多,但她却反对陈老太太拿枣花槐花给陈天昊铺路。
姐妹俩出嫁时,姜宝珍那会已经开了个小铺子,给姐妹俩每人置办了一份嫁妆。
不是所有人都像高玉凤那个白眼狼,枣花对姜宝珍这个二伯娘就心存感激。
陈天昊在京城功成名就回乡祭祖时,枣花指着他鼻子骂他辜负养母恩是丧良心。
林映雪说道:“枣花,抽检的事就交给你,不仅这一次的交给你,以后青禾绣坊所有寄卖的绣品都要过你手,你愿意吗?当然不会让你白干,一个月给你四百文钱。”
枣花激动的说道:“我愿意,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林映雪点了点头,枣花胆子大,脑子活,能拉下脸面,上一世能指着进士加身的陈天昊鼻子痛骂,就知道她是个铁面无私的人,让她管绣品的质检最合适。
槐花在一旁打趣道:“枣花不怕得罪人,估计村里那几个喜欢偷懒的伯娘们要害怕了。”
枣花笑着说道:“要的就是这效果。”
林映雪对槐花说道:“槐花,枣花忙不过来,你帮枣花一起抽检吧。”
槐花惊呆了,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我我可以吗?”
林映雪说道:“你怎么不可以?你那细心,不仅枣花需要你,青禾绣坊也需要你。你辅助枣花做抽检,月例比她低一些,三百二十文。”
林映雪不是突奇想把质检的活交给姐妹俩。
而且在枣花提出质检的方法时,她已经提前做出了决定。
再也没有比她们姐妹俩更合适的人了。
槐花激动的说道:“这月例我若是不满足我就太贪了。”
枣花和槐花平日里给姜青禾劈丝线一天四文钱,俩人已经很满足了,毕竟在镇上铺子里当学徒也要干这些活,而且还没有钱拿。
现在林映雪把把控青禾绣坊的质量交给她们,且给了她们不低的月例。
她们家生活质量在村里属于不上不下的水平,陈四斤和罗彩云能干,收入大头来自地理,一年也不过剩二三两银子。自从下山后,陈四斤说姐妹俩大了要给她们攒嫁妆,打算年后再佃十亩地。
现在姐妹俩拿了“高薪”,年后可以让爹娘少佃地,不用那么辛苦的给她们攒嫁妆。
她们姐妹俩会自己攒嫁妆,而且也不一定就要嫁人,可以学秋菊嫂子招婿上门。
姐妹俩恨不得跑回家告诉罗彩云这个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