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每一句话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,勾得他血气翻涌,理智在摇晃,防线一寸寸酥软下去:“我,我”
周熠仰躺在枕上,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眼神却深得骇人。
那目光让温小凡觉得自己早已被看透。
“这、这样不好吧我没、没有过,我不知道怎么”
他语无伦次,喉咙发干,只能不停地吞咽口水。
他慌张极了,像从未上过战场的人,却被骤然推到了烽火最前线。
下一秒,他被轻轻一拉,整个人伏倒在那片滚烫的胸膛上。周熠的手扣住他的腰,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,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,用气声缓缓问:
“哥你来娶我吧,嗯?”
“我想嫁给你。”
这里的夜晚不是一般的冷,室外几乎到了零下二十度左右,恰逢大雪纷飞,窗户的边缘偶尔会结成冰霜。
但室内却燥热难耐。
温小凡像被种了蛊。
从起初生涩地由周熠引领,到后来渐渐放开胆子、凭着本能试探,他也尝到了从未有过的、战栗般的欢愉。
可这快活并未持续太久,周熠却在他耳边轻声说,按“习俗”,这一整夜都不能停。
温小凡从未听过这样的习俗。
两三次尚可,到后来他腰酸得要命,深刻的意识到虽然愉快,但却是个力气活,周熠缠着他一遍遍索要,像个不知餍足的、专吸人精气的妖精。
他不明白周熠为何会这样。
可那句“我想嫁给你”还烫在耳边。
他是个会把这些标签看的很重的人,既然答应了要娶,便不能说不行。
只好硬撑着把人搂住,用吻拖延片刻,再继续
如此反复,直至天光将明。
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窸窸窣窣地说话,温小凡嫌吵,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哥,该起了,要去领证了。”
“哥?回来再睡好不好?”
“哥?”
“别吵”他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浓重的倦意,“好困”
意识昏沉地坠进梦里。
梦境光怪陆离,他好像在跋涉,翻山越岭,不知要走向哪里。
直到腰间猛地一酸,像被什么重物碾过——他倏地疼醒了。
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在车上。
窗外景物飞驰,周熠正将吸管轻轻递到他唇边。
他下意识咬住,温水润过喉咙,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。
睡了不到两小时,头像灌了铅般沉重昏胀,腰更是酸软得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。
他强忍着不适,还侧过脸哑声问:“你,还好么?”
周熠眼里漾开满足的笑意,凑近道:“哥,你娶了我,可要对我负责啊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温小凡痴痴地点头,随即回想起昨晚他憋了半天,最后还是红着脸问:“我,我的技术好吗?”
“怎么了?”周熠问,可温小凡却不说话了,直接闭着眼假寐,那耳根都红透了
温小凡迷迷糊糊间,感觉有人要抱他,他睁眼,躲开周熠的手,自己下车。
但他舔了舔唇,拽住周熠的手,贴近对方,凑到耳边,忍着羞耻悄咪咪道:“我,我觉得你的技术也挺好的,要不,要不以后,还是你来吧”
“为什么啊哥?”周熠无辜地眨眼。
他总不能说周熠,说周熠需求太大了吧,他现在腰一动都疼,对方为何跟没事人一样?
“行不行?”
“哥都这么说了,当然可以。”周熠露出个得逞的浅笑,丝毫不提昨晚的不适。
*
十二月中旬,路边的冷风吹的枯叶簌簌作响。
汽修厂内,两人正闷头拆着一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