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西山工业区年利润的七倍。
他合上账本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京师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
但他不觉得冷。
他只觉得热。
热血沸腾。
因为他知道,这笔钱,花得值。
比军费值,比铁路值,比工厂值。
因为这笔钱,花在人身上。
花在那些孩子身上。
花在那些本来可能一辈子不识字、不会算账、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的孩子身上。
他转过身,对旁边的书吏说:
“把这份预算,送给张尚书。”
“告诉他:户部出得起。”
承平五十一年九月二十。
礼部大堂。
张廷玉面前摊着许汝霖送来的预算。
七百万两一年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许汝霖:
“许侍郎,这钱,从哪儿来?”
许汝霖说:
“五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,裁官。去年裁了三千,省了四十万。今年再裁两千,再省三十万。”
“第二条,加税。茶叶税每斤加一文,一年可增收三十万。”
“第三条,盐课。盐课每年盈余八十万,全拨给教育。”
“第四条,海关。海关税收每年增长两成,今年可多收六十万。”
“第五条,捐款。鼓励各地富商、士绅捐款办学,捐款者可免一年税。”
“五条路加起来,七百万,够了。”
张廷玉沉默。
他知道许汝霖说的是真的。
但他也知道,这五条路,每一条都不好走。
裁官,得罪人。
加税,得罪百姓。
盐课,得罪盐商。
海关,得罪洋人。
捐款,得罪富商。
他问:
“许侍郎,这五条路,您都算清楚了?”
许汝霖说:
“算清楚了。”
“得罪人,也得走。”
“不走,孩子就没书读。”
“孩子没书读,一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毁了孩子,就毁了国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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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廷玉看着他。
六十一岁的许汝霖,头全白了,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