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翻档案,咱们就把档案烧了。”
“他们问人,咱们就让人闭嘴。”
“总之,让他们什么也查不到。”
“查不到,就证明自己没用。”
“没用,就呆不长。”
“呆不长,就会走。”
“走了,就太平了。”
那四个人互相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承平五十三年四月初九。
子时三刻,夜深人静。
吏部后院的档案库,忽然冒起了浓烟。
守夜的老头现时,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他拼命喊人,喊来了十几个书吏,打水灭火。
灭了半个时辰,火扑灭了。
但档案库里的三分之一档案,已经烧成了灰烬。
钱满仓赶到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站在废墟前,浑身抖。
烧掉的那些档案里,有官员的履历,有绩效考核的记录,有升迁贬谪的原始文件。
这些东西,都是他三十年攒下来的。
现在,没了。
他知道是谁干的。
但他不能说。
因为他没有证据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灰烬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承平五十三年四月十五。
户部后院那间小屋里。
林则徐已经在这里干了两个月了。
两个月,他翻了一百多本旧账本。
这些账本,都是承平四十年代留下的,记录着户部每年的收支。
他现了一个问题:
承平四十五年,户部有一笔三十万两的银子,去向不明。
账上写着:“拨给直隶修路”。
但他查了直隶的账,那一年,直隶修路只收到二十万两。
还有十万两,不见了。
他把这个现记下来,继续查。
又查了半个月,他现了更多问题。
承平四十六年,有二十万两,去向不明。
承平四十七年,有十五万两,去向不明。
承平四十八年,有二十五万两,去向不明。
加起来,九十万两。
九十万两。
他拿着那本账册,手在微微抖。
他知道,这就是那些老官员想藏起来的东西。
他站起来,走出小屋。
他要去见户部尚书。
承平五十三年五月初九。
吏部大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