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牢。
王永吉坐在牢房里,望着铁窗外的天空。
他六十一岁了,当了三十年官。
从翰林院编修,干到礼部侍郎。
他以为自己会善终。
没想到,会死在这里。
罪名:贪腐一万二千两,暗中抵制新政,勾结同党,烧毁档案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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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罪并罚,斩立决,抄家,子孙永不叙用。
明天,就是他行刑的日子。
他坐在那里,想了很多。
想他这辈子。
想他年轻时,也是个热血青年,也想为百姓做事。
后来,当了官,有了权,有了钱,有了门生故旧。
慢慢地,热血冷了。
慢慢地,只想保住自己的位子。
慢慢地,只想让那些不听话的人滚蛋。
现在,他要死了。
他想起了林则徐。
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坐在那间堆满旧账本的小屋里,一页一页翻账本。
他那时候觉得,这个年轻人,是个傻子。
现在他知道,傻的是他自己。
他想起萧云凰。
那个六十八岁的女帝,坐在御座上,念着一百三十七个名字。
她念到他的名字时,他浑身抖。
他以为她会念旧情。
她没有。
她只是说:按律处置。
按律处置。
四个字,要了他的命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,就结束了。
承平五十三年七月二十。
京师,崇文门外。
一队官兵押着二十多个犯人,正准备出。
这些犯人,都是被判处流徙的官员。
工部郎中李景濂,也在其中。
他五十五岁,被判流徙三千里,配黑龙江。
罪名:渎职,不作为,阳奉阴违。
他没有贪腐,只是不干事。
不干事,也是罪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京师的城墙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自己刚当官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也想干事,也想有所作为。
但干着干着,现干事太难了。
要得罪人,要担风险,要受委屈。
慢慢地,他就不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