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说开了,其他的交给时间便好。
而虞汀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昨夜与父母的深入交谈中。
眼下她更在意的,是如何提醒沈珩扬小心明日的比武擂台。
回到府中,虞汀左思右想,最后命冰玉找出了纸笔。
还是递纸条这种朴素的方式能快速又方便的达到目的。
冰玉习惯地磨墨,眼看她们家娘子换了平日不常用的左手执笔,洁白的信纸上,一手漂亮的正楷字缓缓现身。
冰玉一头雾水,“娘子,今日怎的用了左手写字,还写了您最少写的正楷。”
说来也怪,她家娘子看似乖巧,照常人的看法,她写出的字应当娟秀雅致。
但恰恰相反,因自小跟在娘子身边,她虽识字不多,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,娘子惯常写的都是行书。
青山居士曾说过,娘子的正楷规整有余筋骨不足,显得刻板。
倒是行书,一手好字行云流水,笔锋凌厉,极有特色。
“为了掩人耳目罢了。”虞汀折好手中的信纸。
“你戴好帷帽,收买一个靠得住些的乞儿,务必保证将这封信送到沈世子手中。”
冰玉对上虞汀认真的双瞳,下意识点头。
临走之际,她还是忍不住问:“娘子,您跟沈世子到底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我跟他没关系。今日之事你切不可多言,能够忘了最好。”
很少见的,虞汀对冰玉的语气冷了些许。
冰玉心下一凛,娘子的气势当真越来越足了。
出了府门,冰玉照着虞汀的吩咐行事,找了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乞儿,然后跟在其身后一直到了马球场。
直到在暗处见那小乞儿将信送到沈世子身边的侍从手中,冰玉才回去复命。
虞汀听着冰玉的回禀,凝望窗外湛蓝苍穹。
她只能帮他到这儿。
沈珩扬,你能不能避过命中之劫,接下来全看你自己了。
与此同时,南郊马球场。
此刻的马球场上的人寥寥无几,而是聚到了离马球场不远的西山脚下。
只因比赛结束后,还有一场狩猎。
比之马球赛的严肃,这一场小型狩猎不过是简单的放松,以游玩为主。
不过皇帝还是口头承诺了一个小小的彩头。
山林中,黄叶簌簌下落,沈珩扬背脊笔直,对准前方的灰兔弯弓搭箭,箭矢“嗖”一声飞出,那只灰兔便在劫难逃。
夕阳西下时,沈珩扬身后两人抬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猎物回来。
他是今夜当之无愧的头筹。
几日之内连着脸上添光,皇帝龙颜大悦,赐了沈珩扬不少金银财宝。
应下赏赐那刻,沈珩扬意气风发。
那双凤眸下意识便往人群中看去,想要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但左右环顾,都不见其人。
“哟,世子爷这是找什么呢?得了那么多赏赐,怎么脸色越来越沉啊?”季北的风凉话虽迟但到。
“可不是,要是我,铁定将陛下赏的那颗东珠送给我家莞娘。”宫元微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莞娘便是他明年即将成婚的未婚妻。
沈珩扬没说话,视线还在人群中流连。
“别找了,人早走了。”季北搭上沈珩扬的肩。
“你不是说,你若是再找她……”
沈珩扬面无表情对上季北的眼睛,反问:“我找了吗?”
季北见他嘴硬,耸耸肩,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