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摆了摆手,哑然失笑:“你想哪儿去了,我是那种人吗?我就是觉得一个姑娘家,长得白白净净的,做什么不好,偏要做焊工。那一行天天跟电光铁水打交道,用不了多久,身上的皮都得脱三层。”
丁秋楠跟着叹道:“那有什么办法?梁拉娣是寿光那边来的,家里条件不好。机修厂里的活大多是男人的,女工能干的岗位本来就少,她不做焊工还能做什么?”
叶玄沉默了。
丁秋楠说的很对,能在城里找份正式工作已经不容易了,哪有资格挑三拣四。
再说这年代讲究女子能顶半边天,许多妇女也从事男人的工作。
而且干的不差,甚至更好。
梁拉娣更是成为机修厂的焊工大拿,可见一斑。
丁秋楠见叶玄不说话,又笑着补了一句:“叶玄哥,我跟梁拉娣还挺熟的。我们厂里女同志本来就少,又都是学徒,平时凑在一起交流得多。我提醒你啊,那个梁拉娣的追求者里面,有一个人你得留神。他叫李胜东,是梁拉娣的老乡,也是她师傅,在机修厂是五级焊工。梁拉娣进厂就是他介绍的,两人平时走得很近。叶医生你要是真想打她的主意,可得抓紧了,别让人给截了胡。”
李胜东?
截胡梁拉娣?
反了他了!
“秋楠,你想哪去了。”叶玄环顾了一圈,确认医务室里没有旁人,便捧起丁秋楠的小脸,低头在她唇上深深亲了一口。
丁秋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亲得浑身软,好不容易稳住神,红着脸嗔道:“叶玄哥,刚才你不还说你不是那种人吗?”
叶玄哈哈一笑,搂着她往沙那边走,低头在她耳边说:“我确实不是那种人,我抱你去沙上躺一会。”
“叶玄哥,那、那你可要快点。”
“放心吧,这会儿没人。”
随后办公室轻轻关上门。
今天,九十五号大院出了两件大事。
头一件,前院一个老住户回了老家,房子腾了出来。
第二件紧跟着就来了。
大院里新搬进来两个住户,刚好住进那两间腾空的屋子。
这两个人来头都不小!
一个是红星轧钢厂机修车间的五级焊工,李胜东;
另一个是和机修厂一同调过来的大厨,南易。
这南易的来头更不简单,正儿八经的御厨后人,手艺是祖辈传下来的,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屈指可数的名厨。
两人今天各分到一间房,一安顿下来便张罗着摆了两桌席面,请全院街坊过来吃顿饭,算是互相认识。
这会儿院子里热闹非凡,各家各户自搬着板凳围了满满一圈。
坐着的都是各家男人,女人们抱着孩子站在后头,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两大桌琳琅满目的菜肴,不少孩子馋得直咽口水。
南易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各位街坊,各位邻居,我跟李师傅初来乍到,往后就在咱们九十五号大院扎根了。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,还请各位多多包涵。今天这顿饭,大家敞开了吃,管够!”
阎埠贵坐在前排,喜笑颜开:“哎哟,南师傅,李师傅,您二位真是太客气了!往后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,有什么事尽管言语一声,我们这些管事大爷肯定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,绝不让你们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