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第二日需要早起,大家早早结束了这场聚会。
周六清晨时分,团队集合,在向导的带领下前往度假村附近的一条半开高山路线徒步。
一开始天气晴好,队伍行进得很顺利。但山区气候多变,下午两点半左右,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。
强对流天气引的暴雨倾盆而下,大雾迅在林间弥漫,能见度骤降。向导立刻改变计划,催促队伍加快度,从最近的岔路下撤。
队伍在泥泞中走得急促且混乱。雨声掩盖了周遭的动静。
嘉岑有意避开傅西洲,独自走在队伍的中后段。
在踩过一块长满青苔的湿滑岩石时,她的登山鞋底猛地打滑。
脚踝重重崴了一下,剧痛袭来,她眼前一黑,顺着斜坡的惯性,直接滚落到了偏离主道好几米的一处低洼灌木丛里。
等她从泥水里挣扎着坐起来时,上面的小径上早已看不到同事的身影,手机屏幕也显示无信号。
嘉岑试着站起来,但右脚踝迅肿起,完全无法承重。
暴雨迅浇透了她的冲锋衣内层,气温在短短的时间内几乎降了快十度。
她喘息着,努力地把身体挪到旁边的的大树下,勉强挡一挡雨。
她在这里等待了大约半小时,逐渐开始有点心焦。
斜坡上方终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踩断枯枝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。
嘉岑抬起头。
傅西洲站在小径的边缘。他穿着深色的防水冲锋衣,雨水顺着面料往下淌。手里握着一根用作探路的粗树枝。
他从上往下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嘉岑,紧紧皱着眉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
嘉岑摇头,声音因为寒冷在抖,“脚崴了。傅律,您怎么回来了?”
“在前面休整点清点人数,少了一个。”
傅西洲将探路杖插在泥地里,顺着有些陡峭的斜坡滑下来,走到她面前。
他单膝蹲下,伸手按压了一下她的脚踝骨。
力道很轻,微凉的手指隔着湿透的袜子贴上她的皮肤。
“骨头没事,韧带拉伤。”他冷静地做出判断,随后站起身,看了一眼表,又看了一眼周遭越来越浓的雾气。
“向导去报警了,前面那段狭窄的山道刚才生了小型滑坡。路断了,大雾天救援直升机进不来,搜山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雨停。”
他看向嘉岑,“气温还在降。在这里等一晚,你会失温。离这里往上走五百米,有一个废弃的护林点,我们去那里避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