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凛将马车连放下,侧头皱眉看她:“不是你说的么?要同本君一同添置,既然你不愿,那便算了。”
见商凛当即就要招呼车夫调转方向,年雪朝忙道:“没有不愿,求之不得!”
商凛坐正身子,叹了口气,这人怎得总是变脸比翻书还快?
不过倒也无妨,等今日他借局血洗了这深宫,将她好好安葬,此后,他们便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。
待到那时,无论她在地下变怎样的脸,都与他没半分关系。
马车停在路边,年雪朝早已按耐不住跳下车,朝身后才刚刚掀开车帘的那人兴奋的招手。
“你看你看,里面那套,你穿定会很好看的!”
商凛下马车的身子一怔,他也不知又得了什么怪病,他这夫人越对他好,他这心里就越别扭。
可年雪朝哪给他反应的功夫,扯着这人的袖袍就拉着他在街上跑,商凛在朝堂这十年立下的威严形象,全被她给尽数毁了。
被扯进锦绣阁,他刚想发火,可看着这人拿着衣袍在他身上比对的模样,他忽地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快去试试!”年雪朝色迷迷的盯着他瞧,激动的耸动着小碎步,扯着他就要进帘后的试衣阁。
可商凛似是偏要同她对着干,站在原地不肯动弹。
“今日本君是来陪你挑衣,你只管选自己喜欢的便好。”
他这人此前在战场,整日披铠戴甲,后来做了首辅,吃穿用度也都是按照下人安排,穿什么都一样,反正他看不见颜色,也
觉不出其中滋味,可此前他在京中倒是有所耳闻。
这京中北街的衣裳铺子添了新衣,府中女娘的丫鬟都是要来排队跟着抢的。
他侧身同一旁候着的小厮道:“新上的物什,都呈上来给她挑一挑,喜欢的直接打包送到商府便好。”
入府
一旁的小厮按照商凛的吩咐朝顶楼走去,擦擦额头的汗,步子迈的越来越急。
方才提到商府他才知道,来人竟是那风头正盛的首辅跟他新娶的夫人,怎敢拿下头那些次品来糊弄,顶楼那里放着的都是新进京的精品,想来当是能入了底下那位首辅夫人的眼的。
见商凛这般,年雪朝不但不高兴,反而有些生气,她扯着商凛的袖袍道:
“你这人怎的只管别人不管自己?”
商凛看着眼前人气鼓鼓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这人说他的时候头头是道,可自己不也是只管帮他选衣么。
他接过年雪朝手里的衣袍,妥协转身去了换衣阁,再出来,他那夫人却已没空搭理他,只顾着趴在柜边赏着小厮拿下来的新衣。
“咳。”商凛负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,示意自己出来了。
可年雪朝只是堪堪瞧了他一眼,视线又回到柜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