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天空飘起了雪花。
雪落到吴七巧脸上带来的冷意让吴七巧打了个寒颤,在屋里的癫狂逐渐散去,整个人在落雪中逐渐平静下来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想打翻油灯?”
黄秋菊都要吓死了。
冬天,天干物燥,吴七巧若是真的打翻油灯,指不定会酿成什么灾难。
吴七巧心里浮上后怕,越想越难受,忍不住眼泪滚了出来。
“大嫂,映雪不是主动和人生冲突的人,你们之间到底生了什么?”
现在黄秋菊虽然完全倒向了林映雪和姜宝珍,但她和吴七巧有多年的交情,她不希望吴七巧和林映雪之间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
吴七巧听黄秋菊如此问,鼻子一酸,哭着说道:“我家石头被映雪打了”
“大嫂,不是我说你,你家儿子是啥样你不清楚?”
听完吴七巧的哭诉,黄秋菊撇撇嘴毫不留情的拆穿真相。
在和吴七巧一起生活的那些年,黄秋菊就挺讨厌吴七巧家的俩儿子,那俩孩子叫一声熊孩子不为过。
可偏偏吴七巧和陈根生把俩崽子宠的跟什么似的,宠成了现在猫嫌狗憎的样子。
别说其他人了,就连黄秋菊都恨不得打他们一顿。
黄秋菊猜也猜得到,肯定是石头铁头欺负刘启明被林映雪瞧见了,林映雪去制止,被石头说了不该说的话,这才惹恼了林映雪。
吴七巧见黄秋菊替林映雪说话,心里恼怒,冷笑道:“我从前当你是个好的,现在现一切抵不过一个利字。婆婆和小姑子看重田生,你凡事自然都站在她们那一边。”
黄秋菊瞠目结舌,恼怒道:“我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。”
说完一扭身走了。
吴七巧隔着雪望着黄秋菊的背影,百般滋味涌上心头。
她想不通,从前黄秋菊和她没少一起蛐蛐婆婆,为什么婆婆反倒对黄秋菊没有那么厌烦,对她却那么厌恶,无论她如何巴结都不搭理她。
吴七巧站在雪里哭了一会,越哭越心凉,越哭越不甘心,越哭恨意越滋生。
第二天一早,一夜没有睡的吴七巧起床后,带着石头和铁头踏着雪去了李家庄。
李家庄刘家。
李芝芝早早起床,烧好热水做好早饭,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。
这段时间,爱挑事的小叔子去山上服役去了,李芝芝感到难得的轻松。
“娘,我来扫雪,你歇着。”
刘启明穿戴整齐,拿着一把短的扫帚开始扫雪。
李芝芝一脸欣慰,对儿子说道:“你把扫帚放下,你的手要握笔,别冻伤了。积雪这样厚,要不今儿别去学堂了,反正过两天就停课了。”
刘启明摇了摇头,说道:“每次下雪,汪夫子都会赶来迎我,我不能让他扑空。”
经儿子这一提醒,李芝芝丢下扫帚,说道:“那行,你吃了饭,我送你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