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约行简擦手的动作停住了。
&esp;&esp;他转过身,看向电视屏幕。
&esp;&esp;画面切到约家老宅门口,熟悉又很陌生。
&esp;&esp;铁门外围满了记者,长枪短炮,闪光灯连成一片。
&esp;&esp;大门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&esp;&esp;女主播继续:
&esp;&esp;“目前,华约集团旗下多家公司已停业整顿,股价连续跌停,债务危机全面爆发。业内分析,这家有着六十年历史的老牌企业,很可能面临破产清算……”
&esp;&esp;勺子从约行简手里滑落。
&esp;&esp;掉在地板上,勺子上还有一小块奶油,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污渍。
&esp;&esp;约行简没去管。
&esp;&esp;他只是站着,看着电视屏幕,眼睛睁得很大,但眼神空空的,像没聚焦。
&esp;&esp;新闻又播了些什么,他没听清。
&esp;&esp;耳朵里嗡嗡的,只有心跳声,一下,一下,撞在胸腔里。
&esp;&esp;过了很久,他才弯下腰,捡起勺子,走到厨房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。
&esp;&esp;留在地面的奶油已经被扫地机器人清洗干净。
&esp;&esp;回到客厅关掉电视。
&esp;&esp;屏幕黑下去的瞬间,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&esp;&esp;苍白,平静,没什么表情。
&esp;&esp;家中客厅,傍晚六点。
&esp;&esp;祁书白比平时早回家一个小时。
&esp;&esp;推开家门时,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晕在沙发周围。
&esp;&esp;约行简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。
&esp;&esp;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。
&esp;&esp;祁书白脱下外套挂好,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&esp;&esp;两人都没立刻说话。
&esp;&esp;约行简等着祁书白开口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,最后忍不住开口询问,声音很轻:
&esp;&esp;“华约……是不是完了?”
&esp;&esp;祁书白握住他的手。
&esp;&esp;手指很凉。
&esp;&esp;“商业上的事,”他说,“和你无关。”
&esp;&esp;约行简看着他,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很深:“爷爷呢?”
&esp;&esp;祁书白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在医院。”他实话实说,“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,但做最坏的打算,老人家时日无多。”
&esp;&esp;约行简沉默了很久。
&esp;&esp;过了许久没能等到约行简的表达自己想法,看着约行简低着头看着地板,祁书白握紧他的手。
&esp;&esp;“等你准备好,我陪你去。”
&esp;&esp;约行简点点头,把脸埋进臂弯。
&esp;&esp;祁书白伸手,将他揽进怀里。
&esp;&esp;约行简没抗拒,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