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摩利斯察觉到她的意图,埋住自己的脸。
“不洗干净就睡觉,实在是太邋遢了。”
庄淳月一边用嫌弃的语气说,一边寻找破绽,要把帕子拍到他脸上去,甚至考虑这毛巾要不要擦擦他的脚再拍上去。
可阿摩利斯的防护密不透风,只留给她一个金灿灿打着卷儿的后脑勺。
“唉——我裙子给踩掉了!”
阿摩利斯果然抬起了头,一条毛巾“啪”地巴到他脸上,然后是她嘲笑似的两声哼笑。
坏事做完当然要跑,可病床上的人反应更快,视线被毛巾挡住,长臂准确无误地把人抓住。
庄淳月又被他扯到病床上来,那毛巾从他脸上掉下来,落到了她脸上。
“不要不要不要!”她惊恐不已。
两张脸隔着毛巾碾了又碾,一起分享了这份恶心。
毛巾掉落,庄淳月耷拉着脸,恨不得一死了之。
他皱着鼻子埋怨道:“我的脸脏了。”
难道她不是吗?庄淳月没什么好说的,打着腿起身去洗脸,“无聊!我要睡了!”
阿摩利斯也不跟她扯皮,两个人重新擦干净脸,病床和蛇纹木床并排在一起,关上了灯。
可是今天晚上轮到庄淳月睡不着了。
她睁着,想到在嗡嗡工作的冰箱,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一块结实的冰块,打磨成冰锥,趁这厮不备给他一锥子。
颇为可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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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阿摩利斯:我给你棒子,你给我锥子?
庄淳月:很公平。
ps:明天尽量准时来看
心眼
她忽然又想到了放在冰箱里的牛奶,那可是玻璃瓶的。
可是砸碎玻璃的动静一定会被听见,厨房的火也被断了……
还是冰锥好!
庄淳月在黑暗里掀被下床,光着脚丫跑出了房间,在厨房里打开冰箱仔细看,令人遗憾的是冰冻层只有冰块,而且空间太小,根本冻不成冰锥。
毒计落空,冰箱呼呼扑出冷气,她对着冰箱发呆。
“你在厨房干什么?”阿摩利斯阴魂不散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。
“拿牛奶,你喝吗?”庄淳月弹起来,脚薄得跑回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把人招到床前,手背贴上牛奶瓶,很不赞成:“厨房没有火,你也不应该喝冰的,放回去吧。”
阿摩利斯嘴上不满意,还是尝了一口她唇上的,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不喝了放回去。”
庄淳月回到厨房,对着牛奶观察了一会儿,留了一半放在厨房,想了想,把一点灰尘撒进去,加快变质。
依照圭亚那的气候,这几天要是能长出绿色的霉菌,就悄悄下到他食物里面去。
或许她该借口想吃米饭,把剩饭放在厨房,很快就能长黄曲霉菌,那阿摩利斯就死得更快了!
庄淳月在黑暗里为自己的才智频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