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他承诺会娶我,妈妈你昨天不是听见了嘛。”
陶觅莹气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男人说的鬼话你也信,敢做这样的事,哪里还看重你?你真是……哎呀!”
听着妈妈的啜泣声,庄淳月想安慰,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安心。
“妈,你别骂我了,我好想你,你让我抱一会儿好吗?”
陶觅莹擦泪的动作一顿,张开手臂把女儿抱在怀里,舍不得再训斥她。
“你以前都生龙活虎的,现在看起来好像很累……”
过得好的人哪里会这样……
庄淳月安然闭上眼睛,享受起母亲的怀抱,“妈妈,读书就是会很累的。”
“今晚还走吗,还是留在这里和妈妈睡吗?”
“嗯,和妈妈睡。”她转了转脑袋,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妈妈。
陶觅莹安静了没一会儿,又念叨上了:“我真想回苏州。”
她在这里,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,看着疗养院的大门也不敢迈出去,生怕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。
“我也想……”
“等你爸好了,咱们一家一块儿回去,那时候你的学业也该结束了吧。”
庄淳月不敢回答得那么肯定:“或许,可能……”
“我真后悔送你到这儿来,读了四年没读完,继续也不是,放弃也不是……”
“妈妈,我好歹是咱家古往今来头一个留学生啊,以前的状元都没这待遇,这不是祠堂高香的好事嘛。”
陶觅莹没受她忽悠:“以前的状元有大官做,你现在读完回去朝廷也不给你派官啊……”
“我能自己伸手去要啊。”
“你要人家就给了?”
庄淳月拔高声音:“啊!那不然呢!”
陶觅莹憋不住“噗——”地笑了出来,“你这个小天魔星!”
但闹归闹,她的面色还是严肃了下来:“就是你这个性格闹出了这么一桩坏事,还敢说什么娶啊嫁啊的话,脸皮都被这儿的风气吹厚了,那个洋鬼子呢,今天他怎么不来了,演一场戏就累了?”
打从心底她就对女儿嫁法国人这件事就不抱一丝信心。
陶觅莹话音刚落,就听到敲门声。
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男性,庄淳月还记得他,是在机场接他们的管家,之后在公馆里就很少见过。
佩里特管家形象分外优雅,彬彬有礼地对沙发上的二人致意:“陶女士,卡佩先生交代我送一些冬季的衣物供您挑选。”
陶觅莹看向女儿,庄淳月赶忙翻译过来。
“衣服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