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正摸了摸鼻子,直起身来,“这孩子这么小,不至于记仇吧?”
“这话可不好说。”闻蝉鼻子里哼了哼,不看僧面看佛面,欺负她女儿跟欺负她有什么区别。
陈博正伸出手想捏捏小蚊子肉乎乎的小脸蛋,小蚊子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,还抱着奶瓶掉转过头去。
“真记仇了?”陈博正讪讪的。
闻蝉哼笑一声,唇角掠过一丝笑意。
孩子七八个月的时候夜里都能睡整觉了。
闻蝉把婴儿车按在他们卧室里,他们夜里头眠浅,万一要是孩子哭闹,陈博正都能起来给孩子喂奶,换尿布。
这天晚上,也不知怎地,小蚊子本来平时八九点就睡了,却怎么也不肯睡。
闻蝉已经困得不行。
陈博正抱着孩子来回走,还晃悠。
可小蚊子两只大眼睛睁得大大的,一点儿睡意也没有。
“你先睡吧,我看这孩子还精神着呢。”陈博正说道。
闻蝉打了个哈欠,道:“这孩子是不是饿了还是怎么着?”
孩子陈博正照顾得多,这些事他比她还清楚。
“不能够,六点的时候已经吃过一回了,白天阿姨也带她出去玩了,按理来说该困了。”
陈博正低声说,低头一看,孩子眼睛炯炯有神,还左右看看他跟闻蝉,好像在听他们到底再说什么。
“要不先别管,把她放在床上,说不定放着放着就睡着了。”
闻蝉想出个主意,说道。
她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这么磨人,难为她上辈子的爹还能把她带大。
“不行,她放下即哭,没事你睡吧,我反正熬药习惯了。”
陈博正催促她赶紧睡觉。
闻蝉做过手术,医生可交代了必须得修养身体,不能熬夜。
闻蝉也实在是撑不住了,她刚要去趟洗手间,鼻子动了动,忽然问道:“哪里来的汽油味儿?!”
汽油味不知从哪里传来的。
陈博正对这种味道很敏感,他早些年出社会混的时候,没少听说有人下黑手浇汽油烧对头的家。
听见这话,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来,鼻子在空中闻了闻,“是外面传来的。”
“着火了,着火了!”
一声喊叫声也从外面骤然响起。
左右邻居都被惊动,众人纷纷出来一看,陈博正他们家四周围都窜起了黑色的火苗,火舌舔着空气,黑烟滚滚。
“哎呦,这不是小陈他们家吗?”
“这他们家人跑出来没有?快,快拿水来灭火!”
都说远亲不如近邻,就是这时候了,各家各户虽然跟刚搬来没多久的陈博正夫妻俩不熟,可碰上这种事,纷纷都赤着脚,打水来灭火。
可火势是由汽油引起的。
根本没那么快控制住。
“正哥,嫂子!”和尚他们半夜惊醒,听说这边出事,急匆匆赶来,可过来时却怔住了。
消防车泼洒着水浇灭火焰。
大门紧锁。
“阿婵、小蚊子!”闻群书两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我们在这儿。”
闻蝉抱着孩子,跟陈博正三人从巷子拐角处绕了出来。
“你们,你们没在家里?!”邻居们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平安无事地出现,都惊喜不已。
“你们没受伤吧?!”闻群书大悲大喜,两腿软的要不是和尚搀扶他起来,都站不住,他拉着闻蝉左右打量,又看看那乖巧的没哭嚎的小蚊子。
闻蝉摇摇头,看了一眼陈博正,“阿正胳膊受伤,我们没有。”
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引得全市次日早上都知道了。
有人说是陈博正以前得罪人,被人报复,也有人说是他抢了别人的地,人家给他一个教训。
这些事,闻蝉暂时都不得而知。
陈博正的烧伤挺严重,胳膊肘二级烧伤。
医生给他做完手术,闻蝉母女俩暂时都在医院。
刘姐等人过来看的时候,看见陈博正右手捆得跟粽子似的,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,后怕不已。
“这严不严重?”和尚他妈看着都觉得牙酸肉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