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的颜色。
尽头的颜色。
她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灰烬。
“没有,他的名字,不在这里。”
她声音没抖。
但她的手在抖。
灰烬看着她。
“你等的人,叫什么?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叫……路。”
“路?”
“嗯,他走的时候说,等我回来。我问,你走哪条路。他说,哪条路都行,走通了,就回来。”
“他没回来。”
灰烬也沉默了。
他问:“你叫什么?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我叫……找。”
“找?”
“嗯,一直在找。找了很多年,很多地方。找不动了。听说这里有棵树,树上开满了名字。就来了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脚。
光着,全是茧,全是裂口。
全是走了很久很久留下的印子。
“想在这里等,等他的名字,从土里长出来。等它开在树上,转在花里。”
她抬头看灰烬。
“能等吗?”
灰烬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有光,不是怕。
是等了很久,还要继续等下去的光。
他点头。
“能。”
女人笑了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,笑容很突兀。
但它就在那里。
她走到树根旁,在“听”那朵花旁边坐下。
等着。
那些跟她来的人,也走过来,在树根旁坐下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。
从外面来的人,坐在树下,等着。
等自己的名字,从土里长出来。
等自己等的人,开在花里。
灰烬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。
他忽然想起阿蝉。
她也这样,坐在灰色广场上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