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花,又开多了一点。
那片空,又近了一点。
走了七天。
七天里,树越长越高,那片空越来越近。
近到灰烬能看见,那空里面有东西。
不是眼睛,不是耳朵,不是手。
是很多很多,和“听”一样的东西。
它们站在那里,等着。
等着这棵树,长到它们面前。
第八天早上,那棵树,终于碰到了那片空。
不是撞上去的。
是那些花,开进了那片空里。
是那些名字,转进了那片空里。
是那些根,伸进了那片空里。
那些花开进去时,那片空白猛地亮了一下。
接着,从空里,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人的那种人。
是光。
很多很多的光,聚成一个人的形状。
他站在树顶,低头看着下面的人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话了。
没有声音。
是那些名字,在所有人身体里,同时停了一下。
然后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灰烬仰头看着他。
“来了。”
那个人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。
“你们是怎么上来的?”
灰烬抬头看着树。
“走着上来的。”
“走了多久?”
灰烬又想了想。
“很久。”
那个人看着他,光的眼睛里,有东西在动。
他忽然问。
“累吗?”
灰烬点头。
“累。”
那个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