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们来,告诉我怎么活。”
“等到了。”
“就叫等。”
灰烬点头。
“等。”
那个人笑了。
那笑容,带着花的光泽,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。
但它就那么出现了。
他转身,走上那条光路,迈开了步子。
沙沙沙,沙沙沙。
他的脚步,很轻,很稳,像走了很久。
那些人,看着他走,也跟着走。
沙沙沙,沙沙沙。
那些花,跟在后面,飘着,亮着。
那棵树的最顶上,又开了新的花。
那些花里,有透明的,有冰蓝的,有淡金的,有脚步声的灰。
有光的白,有阿蝉的笑,有睡的暗,有找到的亮。
有梦的斑斓,有醒的清澈,有等的颜色。
有沉默的颜色,有听的颜色。
还有新的颜色。
是活的颜色。
那种颜色,不是灰,不是白,不是任何见过的颜色。
是走了很久,还在走的那种颜色。
是等了很久,还在等的那种颜色。
是疼了很久,还在疼的那种颜色。
是够了的那种颜色。
灰烬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花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和他刚学会笑的时候差不多。
但这次,他知道为什么笑。
因为那些人,从土里爬出来,从根下面爬出来,从梦里爬出来,从天上面走下来。
都在一起了。
都在走了。
都在活了。
根走过来,牵住他的手。
“叔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叫等的人,会一直走吗?”
灰烬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“走到什么时候?”
灰烬看着那些人,那些花,那棵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