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未宁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,见她忽然后退半步,微一翻手,一柄剑瞬间出现在手中。
瞧见那柄剑的一刻,沈未宁心间泛起些许异样。
谢初霁重新上前,指尖轻轻抚过剑身,“师姐,你还记得它吗?这是你的本命剑,执星。”
沈未宁眼神微动,从她手里接过剑。
握上剑柄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浮上心头。
谢初霁继续道:“你当时代表浮云门去除魔,可那次魔族不知使了什么手段,各门派的大半学徒都折在其中,而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,本命剑也残缺了一块。”
沈未宁静静听着,并不言语。
“我后面去找了器峰的师姐,她们看过后说不一定能修复好执星剑,所以成功修复前我一直没跟你说,就是怕你失望,空等一场。”
眼前人语气平静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。
但沈未宁清楚,修补灵剑的材料极其难寻,谢初霁背后一定费了不少功夫。
说不出心里的滋味,她凝视对方半晌,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谢初霁笑道:“师姐真想谢我的话,就让我再看看执星剑罢。”
“作为交换,我将破妄交予你。”说着她便取出自己的本命灵剑,交到沈未宁手中。
沈未宁微微一怔。
本命灵剑对修士而言极为重要,某些时候不仅跟修士本身通感,还有可能性命相连,若灵剑损毁,剑主也会相应地受到重创。
因此,交换本命剑在修士眼里是极其亲密的行为。
递过来的破妄剑像是烫手山芋,拿也不是放也不是。
相比于她的僵硬无措,谢初霁则是颇为自然地从她那里拿过执星。
沈未宁动了动唇,终是犹豫着道:“师妹,我们这样不好。”
“哪里不好?”谢初霁盯着她,片刻后微垂下眼,似有几分低落。
“师姐忘记了我们的曾经,可我还记得。”
沈未宁眼睫颤了颤,心间像是压着千钧重石,沉闷难受。
如果真是谢初霁说的那样,她们之前是那种关系,此刻在谢初霁眼中便是曾经的爱人忘记了彼此间的一切,还试着去否定那段感情。
别说谢初霁,换做是她也不好受。
思来想去,沈未宁轻声叹息,“随你。”说完便低头看向破妄剑,似是默许了这种举动。
谢初霁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唇。
借着微亮的烛火,沈未宁仔细打量着手中的这把剑。
上回仅是简单瞥了眼,没来得及细看,此时握住剑柄才发觉破妄剑上散着一股凛冽的寒气,清亮的剑身处竟覆着一层薄霜。若不知情的人蓦然触碰,说不定会被寒气逼伤。
“此剑是以千年寒铁铸成,别碰剑刃就好。”
沈未宁点点头,“嗯。”
静默半晌,不知怎的,身上忽然泛开一股难言的热意。
沈未宁皱起眉,碍于谢初霁此刻就在身旁,她本能地想要忍住。
可那股莫名的热意不但没有消退,反倒愈发强烈。
就好似有人轻抚过她的肌肤,无声挑逗。
沈未宁掌心抵住桌沿,抬眸看向谢初霁,冷声:“你做什么?”
她是在认真地欣赏破妄剑,谢初霁却不同,指尖自上往下抚过剑身,根本就是借着观剑的理由做别的事。
“师姐别误会,我只是想试一试,执星剑跟师姐之间的通感是否恢复。”谢初霁淡笑着,说话间指尖还在剑身处轻轻弹了下。
沈未宁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