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又将枪口威胁似的挪了挪。
陈参不敢插手,只能将自己的枪递给沈诀。
沈诀食指勾着枪栓,懒洋洋地把玩。
像是在等他先开枪。
也像是笃定了,他不敢。
沈堰:“”还真被他猜中了。
这里是他的地盘,要是硬来,女儿连这个门可能都出不去。
更别提她现在还失忆,压根不会离开。
所以现在他需要做的,是拖延时间。
等那边把东西送过来。
如果不是本体的主观意识,催眠很大程度上不会让人失忆太久。
加上再有药物的加持,她很快就能清醒。
而沈诀似乎猜到他想做什么,不急不慢地开口。
“你的人进不来,别等了。”
沈堰:“”
又被他猜中了。
大不了他自己回去一趟拿药。
又听沈诀补充道:“你也一样。”
沈堰没招了。
他要是真走了,别说进不来了,恐怕视频电话他都别想和女儿打了。
他收了枪,知道和他来硬的没办法,打算直接去找沈轻裘。
他要把一切说清楚。
虽然不知道沈诀骗了她多少,但阿蒙在,哪怕再多找几个证人,也要让她相信自己说的。
可沈堰刚走到侧门,离门最近的花瓶“嘭”的一声被打碎。
飞溅的碎片仅仅擦过他的侧脸,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伤口。
他回头。
沈诀刚好收起枪,微凉的目光带着警告。
“如果你多说一个字,我保证你会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沈堰也不是被吓大的。
他当即掏出枪,对准沈诀头顶的水晶吊灯,迅捷地扣下扳机。
“嘭嘭”几枪后,二十千克的水晶吊灯直直地朝沈诀砸下。
事只在一瞬间。
吊灯即将坠落地面时,沈诀闪身避开。
巨型水晶重重地砸向地面,一时间,客厅哗啦啦的声音绵延不绝。
古董花瓶碎了满地,零零散散的钻石水晶也铺了一地。
陈参离得远,没被波及。
但看着被摧残得不堪入目的各种昂贵家具和古董字画,心都在滴血。
第一次对别人的钱有这么重的占有欲。
可当他看向毫无波澜的沈诀时,心彻底碎了。
瞧瞧,少爷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