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妹妹,别哭。”苏荷轻轻拭去她的泪水。
“事已至此,路还是自己走的,可又道天无绝人之路。你还是想想今后的日子要如何过,无论你做何选择,苏姐姐都毫无条件的支持你。”
苏荷说出这话时,心里还有些没底气。
毕竟这么多年不见,当初再好,也会生疏的,更何况她们的情分本就不算深厚。
苏荷正觉得自己是否自作多情时,林婉一个偏头,靠在了苏荷肩上,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大哭起来。
偏厅里的下人,都投来一种怜悯的目光,让苏荷觉得怪异,却又无暇顾及。
泪水浸透了苏荷的衣衫,她却纹丝不动,伸出手将林婉,只安静的等她泄情绪。
这般不顾形象,并非名门贵女的作态,定是委屈积攒得久了。
苏荷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多了。”
等哭声渐歇,林婉才红着眼说抱歉,“对不住,苏姐姐,将你的衣衫弄脏了,随我去客房换一件吧。”
苏荷伸手,拂了拂她耳旁黏腻的碎,“无妨,左右今日闷热,就当给我降暑了。”
林婉听闻,猝不及防的笑了出来。
多日来压抑的心情,找到人这么一倾诉,反而好了许多。
她说,“苏姐姐,你知道吗?在你没与我说这前因后果之前,我一直觉得是我太蠢,太信任他。”
她又说,“今日一想,竟觉得是他原本就心思缜密,又演的一场好戏,才让我深陷其中。”
“我真是,太蠢了,太蠢了。”
见她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尽的懊悔。
苏荷听后,轻柔地询问,“那妹妹如今是作何打算?将错就错,一辈子吗?”
林婉瞥了一眼在外伺候的下人,有些难堪,“若不然呢?我还能如何?”
苏荷欲言又止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若是在生意场上与人交谈,她还有几成把握,可劝导人及时止损,自己却真真儿不太擅长。
她既怕适得其反,也怕乱入因果。
她按耐下那颗想要相助的心,理智告诉她,对于林婉,只能稍加引导,并不能直言劝诫。
见苏荷脸上神情变幻,林婉察觉到后主动说清其中牵扯,“苏姐姐,是不是也觉得我蠢极了,这样的人,还要与他纠缠这些年?”
“没有,你只是一时迷茫。”苏荷安慰道。
林婉摇头,“其实,不是我执迷不悟,而是身不由己。”
看着林婉痛苦又带着清醒,苏荷觉得,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还不等她问,林婉就脱口而出:
“谢承钰,他早些年与我装得夫妻情深,哄骗得我父亲将我母亲留下的产业步步蚕食,就连我外祖家也被他揽进手里不少。
现在的林府,只是明面上还姓林,府中的下人都听那厮的。”
她垂下眼眸笑了,沉默片刻后又突然站起来,略带些癫狂地指着周围伺候的侍女小厮,“今日你我一字一句,皆会传进谢承钰的耳中,他们,都是谢承钰圈养的狗!”
此话一出,原本老实本分伺候的下人,全部都惊醒起来,纷纷像看了鬼似的看向林婉。
苏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其中一侍女,上前扶住林婉,惊呼一声,“夫人!”
用来候客的偏厅立马又进来两人。
扶住林婉的侍女给才进门的两个丫鬟使了一个眼色,三人立马围成一团,将二人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