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奇怪之处太多了,我一一说给你听。”
“在榆临,她照管整个沈家,一人挑起长房之责,上赡养祖母,下抚养沈川的外室子,还要把和分家后的五房和四房拉上正轨。四房小妹沈清清,她带到宋大夫那边治病抓药,今年年初才许了人家,耗费精力钱财都不屑一顾。沈昭科考她也跑上跑下,事事亲力亲为,连我都佩服。”
“你走后,她空闲了还会去照看姜婶,给沈三叔的茶馆出主意,宋盈若是有什么问题,也去问她,一个分了家的沈家,却让她又拧成一股子绳。”
苏荷疑惑,“我记得我走之前,大嫂就这样的,这也不算奇怪。
要说奇怪的话,当初分家之事,她从中掺合了不少,甚至还推了两把。现在你又说,她把分散的沈家又拧成一股绳,这我倒是想不明白了。”
赵云舒一脸凝重,“何尝是你想不明白,我也想不明白啊,她完美得让整个沈家都听她的话,就连老太太也如此。”
“一个人妇人,要说夫家让她尽心尽力,要么夫妻和睦,同心同德。要么就是接济娘家,从而讨好婆家,再或者有其他的目的,可婉玉什么都不图,这才让可疑。”
苏荷呢喃,“对啊,你说她到底图个什么啊。”
“还有此次上都城,我们二人结伴,我以为她是来看望在都城的公婆夫君,哪想这么久了,她一次都不曾去过,或许沈川都不知道她来了都城。”
“反而去了一个地方好几次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都城司狱司。”
苏荷眸色骤变,满是错愕,“那是关押犯人的地方,她去那里做什么?”
赵云舒摇头,“我不知,也没过多问她,这是她的私事,我也不好过问。”
她犹豫了一会儿后又说道:“我觉得她定然有秘密,但她这些年的为人,确实也有打动到我。”
苏荷点头应是,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虽然大嫂行事疑点重重,但她所行之事都对大家好,那咱们就当个睁眼瞎好了。”
赵云舒附和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不再提乔婉玉后,苏荷邀请赵云舒去驿站,“走,云舒姐,带你去看看我女儿,晚吟。”
“好,那就去看看我的小侄女儿。”
苏荷顿了顿,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,恍惚一想才反应过来,“我早就应该唤你表嫂了,瞧我,这些天都没反应过来。你可是我家晚吟的,嗯,表舅母了。”
赵云舒一笑得温婉,“任你怎么称呼我,我们都是最好的知己,唤一声表嫂,也只不过在这段关系里是锦上添花的存在。”
说罢,她突然表情变得认真,拉着苏荷的手紧紧握住,“苏荷,说真的,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和你认识,与你深交。
若不是你,我也许没有离开沈家的勇气,若不是你,在我与沈川和离后,出钱出力拉我一把,我如今过的什么日子还未可知。”
赵云舒生得温婉,打眼一看就是名门闺秀,她说起话来轻缓温柔,苏荷不自觉的盯着她的双眸。
听着表嫂这一出深情倾诉,她不知道怎么的,竟然面颊有些烫。
苏荷有些不自在地,想要抽出自己的手。“表嫂说的什么话,都是凑巧,我哪有这么好。”
察觉到苏荷想要抽离双手,她又用力拉了回来,“你就是好,还有。”
她脸颊微红,“若不是你,我也不会遇到平安,遇到此生良人。”
她声音放低了些,“你也算我的媒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