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这些想法,在不少人看来,是标新立异,是离经叛道。
可我苏荷经商多年,始终坚信,商者无域,相融共生。
乱世求生存,盛世谋展,而如今百废待兴之际,我们要求的是破局、是革新、是长久的兴旺。
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大能耐,但我有多年经商积攒的信誉,有直面困境的勇气,更有与诸位同舟共济的决心。
我不会只说空话,若我能当选商会座,必以身作则,公平处事,不偏袒大商,不欺压小户,每一笔商会账目公开透明,每一项决策都以商界兴衰、百姓生计为要。
我始终记得,经商之人,守的是诚信,谋的是共赢。昔日我独自经商,只求自家安稳;今日我愿扛起商会重任,为全城商家谋出路,为这片土地的复苏尽一份心力。
我不求人人夸赞,但求问心无愧,求与诸位一同,让商铺重新林立,让市集人声鼎沸,让百姓安居乐业,让我们的商业,在这百废待兴的土地上,开出新的繁花。
我的话,到此为止。是非功过,交由诸位评判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原本安静的厅堂骤然爆出雷鸣般的掌声,经久不息。
前排的商会老理事们频频点头,眼中满是赞许;各行商家纷纷起身,看向苏荷的目光里,没有对女子的轻视,只剩认同与敬佩。
谢承钰更是持续震惊,看她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欣赏。
难怪,难怪别人会在短短几年时间挣了如此多的产业。
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,在她条理清晰、切实可行的革新之策里,尽数消散,所有人都清楚,唯有这般敢闯敢干、深谙商道又心系大局之人,才能带领商界走出困境,开辟辉煌。
这就是新帝想要的,能挑大梁的能人。
今日第一场竞选词,百位选前二十,入围的不止是苏荷还有赵云舒,其中不乏还有经商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的前辈。
她们二人的登台固然令人眼前一亮,耳目一新,两位自己的想法也很出众,但保守派的竞词,虽没有创新,却十分牢固稳妥。
一时间引起了不小的热议。
这一场竞词演说,直到最后一人言,经过评选,念了候选人名单,众人才缓缓离场。
赵云舒要先一步出了商会大门,她和乔婉玉并肩站着,等苏荷出来。
门外的二人早就揭掉了帷帽,就为了让苏荷一眼在人群中见到她们。
苏荷跨出门的一瞬间,目光与等待的她们正好撞了个满怀。
周遭人群熙熙攘攘,时间仿佛静止,从初遇,再到交心。
赵云舒不厌其烦地领着她入门,从前那些一起做生意的光景扑面而来。
纵使苏荷早与人相处中始终保持着疏离淡漠,但此时此刻,还是鼻尖泛酸,眼眶红,委屈得像个走散多年的孩子。
“云舒姐,我好想你。”
许久不见的生疏一扫而空,她径直走向赵云舒时,一头扎在她的肩头,久久不愿离开。
赵云舒同样被她的情绪感染,心中又酸又暖,连声音都带着颤抖,“好久不见。”
她加重鼻音,“好久,整整两千多个日夜没见了。”
这样的关系令人心生艳羡,就连一旁的乔婉玉也为之感动。
相逢自是千言万语,三人找了个酒楼,两壶清酒酒配着下酒菜,一一讲述着这些年来的不易和际遇。
苏荷本以为她成为岳漠商会会长时,已经算个好消息,结果赵云舒也担任了榆临商会会长。
两人相互握着手心互道这些年的艰辛。
三个女子的推杯换盏,自是以温柔安静场面进行着,直到提起沈泽,还有榆临的一切,才让苏荷愁上心头。
“眼下我和你表哥时不时照看着深宅,可姜婶子这样下去,没有盼头,日子也定会越来越难过。”
安静倾听的乔婉玉也忍不住接住话茬,“五弟那件事确实给了三婶儿不小的打击,祖母也因此事鬓生白。”
苏荷想起对她不算差的姜氏,“沈泽是三房独子,我明白他们,是一时没了盼头,还好确切的消亡消息并未传出来,他们也能再撑撑。”
乔婉玉摇头,“话是这样说,榆临谁不认为沈泽就是死了,就连,就连祖母都说,早些给沈泽立一个衣冠冢,省得他魂魄孤苦无依。”
沈泽的失踪,从初夏传来,现在已是深秋,四个月的时间,人若还是活着,总还是有个消息的。
偏偏他似是人间蒸。
赵云舒向乔婉玉递了个眼神,她轻咳一声,连忙将话题转移,“对了,苏荷,商会结束后,你要随我们一起回榆临看看三叔三婶儿吗?”
“你离开的这些年,他们二位对你不曾忘记,时时挂在嘴边。”
苏荷沉默了许久,将手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,“那就回去看看吧。”
赵云舒和乔婉玉视线相撞,眼底露出些许欣慰。
苏荷顿了顿,“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还有个孙女儿,沈泽还有个血脉,应该也会生出一些活下去的盼头。”
两人十分震惊,“什么?沈泽有个女儿?”
苏荷对于她们二人这般惊奇有些不解:“我走后,宋盈没跟你们说。”
赵云舒和乔婉玉齐齐摇头,“从未听说过。”
苏荷有些意外,“没想到,她的嘴巴够紧的。”
喜欢贵门来了个农家媳请大家收藏:dududu贵门来了个农家媳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