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庆安重逢,被他热情的邀至他的新家。
牙行管事钟有财早在一年前就从牙行告归,如今都已经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。
庆安也早就成了亲,妻子得知是‘海棠’的东家,便热情招待起来。
一家人全然没有责怪她当初的不告而别,反而都在感恩苏荷的知遇之恩。
苏荷一时有些懵。
直到庆安将事情前后都说清楚,苏荷才明白其中缘由。
原来当年得知苏荷遇到困难,钟有财分析了阮家的做法,就想着苏荷也许会被阮家逼走,于是钟有财借钱让乐桃带回榆临,本就想着这间铺子会不了了之。
当然他们父子二人也不怕借的钱还不上,毕竟东家的夫君还在都城,秉承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观点,父子拍案决定将此事落实。
没成想乐桃姑娘临走时,给钟庆安留了“榆临海棠”的地址,并告知所有原材料以及人员需求,都可以去寻一寻榆临赵家的赵东家,她兴许会给他们一个稳妥的方法。
钟有财便知道,这是乐桃姑娘给钟有庆留的后路。
事情的展也正如猜想,苏荷一去不回,当海棠的原材料消耗殆尽。
庆安便踏上了榆临,寻了赵云舒想办法。
当年苏荷并未完善的文书一并交给钟庆安,反而促成了都城‘海棠’开店至今的契机。
有了赵云舒的帮忙,钟庆安手拿店铺的契书,才能将‘海棠’安安稳稳的开到现在。
庆安坦言道:“多亏东家信任我,留了这铺子让我经营,现在才过上了体面的生活。”
苏荷欣慰道:“还是你自己有能力,才能延续至今,说起来,这间铺子,我付出得极少。”
说话间,钟庆安让妻子去拿了海棠的账簿。
他双手呈上,账薄连带着海棠的店契递给苏荷,“如今东家回来,这些便物归原主了。”
苏荷接过,随意的翻阅了几页,上面的收支无比细致。
多年看账的她,结合当下的物值,一眼就知道他们并未从中拿好,而是真正的去在做一个本分的掌柜。
这样的品性,已是不可多得。
这间铺子署名是自己的,没有人可以占有,但是可以任其荒废,或者再由官府办的牙行租赁出去,每年租金缴税后存档待主家认领。
钟庆安父子完全可以拿着这铺子去做自己的生意,拿来改善自己的生活,毕竟店契在他们手上,即使市令搜查,他们也完全可以说是东家允许代为管理。
可是他们没有,不仅想方设法的延续这门生意,还只抽自己应该所得,剩余的银钱,剩下盈利的八成按时送回榆临,存了苏荷的户。
剩下两成用于店铺的周转与经营。
苏荷是榆临人士,要想存户,便得去户籍地。
难为他们,还要费这趟心思。
见苏荷半天不说话,钟庆安才挠头坦白,“东家,在你离开的第二年,我私自给自己涨了一回工钱,但我认为我在合理范围之内。”
“那时的我,要来返都城与榆临之间,还要独自与赵东家打交道,留在榆临学胭脂配比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实在不算轻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