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没有话说,到堂上见到仙官自然就有话说了。”
界离以一道术法牵引着他,身后参音化回人形唾了句:“什么破天象,暴雨说下就下,把本君的毛都打湿了,怪冷。”
“鬼神大殿!”棋鸣忽然急声唤她。
界离止住脚步,陡然听见膝盖“扑通”磕在地面的响声。
棋鸣重重跪在地上,压低眸子向她乞求道:“请您……不要带我去她面前。”
她知道为什么,被喜欢的人看见自己的深重罪孽是多么不堪的一件事。
棋鸣对落里是拥护,更是多年心甘情愿以血入药的爱慕之心。
“既然做了,有什么不敢面对。”
界离话不多说,依旧强制牵他往仙府回去,路上落雨渐止,但到府上,棋鸣已经是一身血渍漫开,每走一步都一个趔趄。
他不敢抬头看那牌匾,更不敢看那堂上等待的身影。
直到落里轻缓话音传来:“大殿有见到棋鸣吗?他方才说想尽力帮帮你们,去崖边寻大殿了。”
界离将人往落里面前扔去,棋鸣直接摔在了落里脚边,他仓皇爬起来,都不敢碰到落里分毫,即便伤口处的疼痛令他龇牙咧嘴,但仍忍着一声不吭。
“人就在这,有什么话直接说吧。”
她是在与落里道,可落里好像不太明白,平白闻到那股熟悉的药血味道,蹙起了如烟般的细眉。
“棋鸣,你受伤了?!”落里由仙侍搀扶着,着急从座位上站起身,伸手往身前探去。
“主人……”
棋鸣一点点往后挪,咬紧嘴唇摇头。
他求助般看向界离,绿瞳里泛起雾水,分外惹人怜悯。
参音看不下去了,直接揭露道:“他哪是来帮忙,他是来刺杀大殿,是来夺引灵符的,看起来呆头呆脑,谁想出手打人时又快又狠!”
落里身体猝然往后一跌,好在被仙侍稳稳搀扶住:“仙官!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对方在竭力稳住气息,却还在压不住因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“你说,我要听你说真话,”落里握住了一把空气:“棋鸣,你说自己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棋鸣半天没吭声,开始低低呜咽起来,泪水大颗大颗往下落,滴在结实的胸膛上,流进伤口里,刺得那里更疼。
“你说话!”
落里鲜少像这样大声喊一个人,面容因激动而变得涨红,她扶着额头,蓦地一阵晕眩般再次摔进座位里。
界离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默不作声,可落里偏偏点到她:“大殿,您说,您说什么我都相信。”
她到底叹一口气:“取血一验便知。你听不见铃声,多数和他所喂药血有关,药血里含有闭声骨藤,我吃过的霞蓉糕里也含有闭声骨藤,客房内熏香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