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界离手掌掐在他肩膀,用劲之大令云弥身上刚愈合的伤口又有些崩裂。
面前人浑身颤抖,闷哼时扭头过来满脸阴戾,刚到嘴边的话就要骂出口,眼中映出界离的那一刻,顿时噎在喉咙里,将满脸憋得涨红。
“鬼、鬼神大人……您不是去议事?怎么这就回来了?”
界离手头力气没有不予怜惜,反而愈来愈大,把云弥的骨肉捏在掌心里反复搓揉,哪怕真的溢出淡淡血色也不停手。
“啊嘶,痛……您别……”
她才不管云弥如何哭唤,如他所言,反正死不了。
“我想过了,有些事不必再议,我说了算即可。”
界离手中拈着一张空白符纸,取了云弥伤口渗出来的几点血,随手画出道定身符,放在鼻前闻过其上血腥气味,咬住符纸一角,倾身凑到他眼底。
云弥没明白她什么意思,脑袋刚想往后退,撞在了界离腹前肌肉上避无可避。
灵符已经送至他嘴边,纸角轻轻触碰唇瓣令人感到刺痒。
云弥看见上边符纹,明白其中效用后更是向旁侧躲开,且摇了摇头:“鬼神大人,您用这符做什么?”
界离掰正他脑袋,不由分说往灵符前面压。
“不是?”他尚还在发懵当中,张口说话时已经被迫用嘴接过定身符,牙齿咬合的瞬间,符力生效以致动弹不得。
界离手掌终于从肩上挪开,却改至抚在颈脖子上。
这个动作激起云弥皮肤上泛起一阵寒粟,总让人联想起给他种下神脉的那夜剧痛。
界离掌心与他肌肤相贴处,隐约绽出一道深红豁口,从中有荆棘刺入他血脉之内,能感受到掌下之人开始痉挛颤动。
为舒缓云弥此刻的紧张,她靠近他面庞,轻轻吻着那柔软的脸颊:“含紧,别叫。你想驱邪,邪偏要来。”
云弥不能说话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鼻音,眼眶里逐渐漫出雾气,水汽淹过红瞳后汇聚成泪珠“啪嗒”坠落下来。
“很疼?”界离难得温柔地蹭过他眼尾泪痕,却冷然道:“疼也给我忍着。”
她倒要探清楚,刚才不久在云弥身上看到的浊气,和字无所暗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。
可等到云弥睫毛沾湿,全身皮肤几乎映满血色纹路,像一簇簇鲜红刺玫,即将突破最后一层屏障滴出腥咸液体。
此间一切与他惨白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整个眼睛都哭肿。
界离叹了口气,还真是越来越猜不透这个人了。
他体内到底藏有什么,由刺玫藤蔓注入的意蛊,再借意蛊促成神脉,神脉之下竟埋着与之相斥之物。
是魔?
界离忽然和他拉开些许距离,想来也不太可能,普通魔脉很容易就会被神力吞噬,唯有魔龙一族才有如此强的脉力。
但魔龙已被灭族,只剩一个玄渡。
她又看过云弥的魂魄,很普通,莫非是天道的障眼法?这愈伤天赋又叫人再次怀疑是否仍有幸存魔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