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在骂姜妒绫吗?
这是和自己太太讨论自己的上司的话,这还不是真心话?
邓主任的脸彻底白了,他一直说这是无心之言,是劝他太太安心在家休养,他太太早产丧子有点疯癫。
他一直解释。
可秦惟没有站起来。
她只是抬起眼,看着那个在投影仪前抖成一团的男人,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秦惟身后的人走过去,把邓主任按到地上跪着。
秦惟这才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一下,一下。
她走到邓主任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目光从上往下落,像一座无形的山压下来。
然后她抬起脚。
那只锃亮的皮鞋,踩在他膝盖上方的位置。不轻不重。刚刚好让他跪不住。
邓主任的腿开始抖。他想站起来,但那只脚压在那里,让他动不了。他想说什么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早该知道。”秦惟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踩着oga上位的垃圾,不会好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啊。”
邓主任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,一直想辩解,一直在求饶。
但一个字都不会到秦惟耳朵里,更不会到姜妒绫耳朵里。
秦惟低下头,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。
那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都在颤抖,每一滴冷汗都在往下淌。
“攀上池家,对你的好处在哪儿啊?你个蠢货。”
邓主任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能看着她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秦惟直起身,收回脚,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这么讨厌oga执政的话。”她终于带上了一点语气说话,“你就一直跪着看好了。看oga是怎么踩在你头上庆功的。废物。”
她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皮鞋声渐渐远去。一下,一下,越来越轻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邓主任一个人。
他瘫在地上,满头冷汗。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,贴在皮肤上,冰凉一片。
秦惟回到姜妒绫的办公室时,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。
那走廊她走过无数遍,今天却觉得格外长。
姜妒绫正在批文件,听见开门声,头也没抬,她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“处理完了?”
疑心病
“是。”秦惟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
姜妒绫终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秦惟的后背微微发紧。
“怎么了?”姜妒绫问,“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秦惟垂下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她的声音很稳:“没什么,嬴省新的办公厅主任人选已经敲定。那边也处理妥当了。请您指示下一步。”
姜妒绫点了点头,收回目光,继续批文件。
“嗯,辛苦了。”她语气温和,她很关心疲惫的下属,“请先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