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市二院的妇产科,就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,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乌黑的长发披散着,遮住了她的脸。
她似乎更瘦了,也更白了,白得有些半透明的感觉。
当她一抬头的时候。
那张苍白的小脸,带着几分憔悴和慌张。
“陈江河,我……”
“吴娜,好久不见了!”
“是啊,好久,好久了!”
吴娜低着头,“听说你……”
“没错,确实混成了这个鬼样子,你呢?”
吴娜的眼泪滴落到地面上。
“我也是这个鬼样子……陈江河,我怀孕了,这是第三次!”
“啊!”
陈江河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,都是吃药的,可没怀过孕。
所以,现在她怀多少,都不可能是自己的。
那么,她把自己叫来,是为什么呢?
吴娜带着哭腔说:“打胎需要家属签字,我……我实在找不到人了。”
陈江河叹了口气。
他有钱浪的时候,根本不关心其他人和事。
落魄之后,又流落到风尘之地。
什么样的人,什么样的事,都见过了。
像吴娜这种事情,真的不少见。
总有女孩子,脑子不清楚。
以至于正常人根本就想不到,她为什么会一次次地怀,一次次地打。
孙晓说,她们工作的地方,有个才十八岁的女孩,怀了六次,打了六次,宫壁都薄得像张纸,不可能再怀了,这才罢休。
问她为什么不采取措施。
她说,自己不想吃药,男朋友又不喜欢戴套,她也不喜欢,搞起来不爽。
所以,怀了就打掉喽,反正无痛的!
这种把打胎当成避孕手段的,还算能理解。
理解不了的,是那种每次都怀,怀了打哭得不行,下次没脸,接着怀接着打的。
脑回路是有问题的。
吴娜的脑回路也有问题吗?
吴娜哭着说:“他答应的,要跟我结婚的,都是说好的事情。
可是,我找不到他的人了!”
陈江河除了叹气,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总不能说,让她生下来,然后自己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