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河闷哼了一声,一个翻滚,将对方压在身下,伸手抠过一块翘起的路砖,抡起来就向对方的脑袋上砸去。
可是砖头刚抡起来,他就不敢动了。
一把被锯得很短,短到几乎只有不到一尺长的猎枪,顶到了他的小腹处。
枪被锯成这个鬼样子,从枪口处都能看到里面的子弹,几乎就是顶着子弹在开火了。
这玩意五米开外都打不死人了。
但是,这玩意顶到人身上搂火,绝对威力倍增,能把五脏六腑全都掏烂了。
有句话叫,枪托一锯,就是无期。
这种故意杀伤的行为,定罪的时候要顶格判的。
更何况还锯得这么隐蔽。
敢拿这玩意的,就没一个是好相与的。
“小子,还挺能蹦哒,你倒是蹦啊!”
陈江河立刻扔了砖头,举着手站了起来,笑着说:“大哥,你看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!”
“找的就是你,上车!”
四周有人看过来,但是这大汉根本不在乎。
他这种有恃无恐的模样,特别是脸上还没有完全愈合,几乎贯穿了一张脸的伤疤,让陈江河的心一个劲地往下沉。
这是枪伤啊,这家伙,是个狠人啊。
大汉冲陈江河狞笑了一声,扯着脸上的结痂的伤疤冒出丝丝鲜血来。
“陈江河,你不会不记得我吧!”
陈江河立刻摇头,“大哥看着有些眼生啊!”
“泰云街洗头房那一战,你可是很威风啊。
那个拿着手枪乱打的小妞,也很生猛啊!”
陈江河顿时心头一惊。
那一战,叶佩佩开了十几枪,放翻了好几个人。
这个大汉应该就是伤者之一,只是他逃了出来。
大汉把锯短的猎枪顶到了陈江河的肚子上,顶着他的脑门,喷着口臭说:“陈江河,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,乖乖给我上车,否则的话,我就给你的肚子上,开个透明大窟窿。”
枪都顶到肚子上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陈江河乖乖地上车,还没上去,大汉就一脚把他踹了进去。
车里,还有好几个一脸凶相的大汉,上来就把陈江河给按住了。
陈江河暗暗叫苦,现在想求救都没机会了。
最倒霉的是,自己居然落到了余天祥手下的手上。
陈江河已经做好了先断几根肋骨的准备。
不过奇怪的是,这几个人居然没有向他下手,而是驱车径自出城,直奔城郊,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度假农庄的牌子。
陈江河的心中泛起了嘀咕,不过还是乖乖地没有吭声,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
很快,车子一拐,驶上了一条柏油小路,然后在一个度假山庄中停了下来。
疤脸大汉揪着陈江河的衣服,把他拖下了车,一直拖到了那座小楼里。
疤脸大汉把陈江河按在一张凳子上,对着一个正背对着他们,吐着雪茄烟的男人说:“叶总,陈江河带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