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谣却从头到尾没看他。
她解开披风与外衫,背对着他躺下,拉过被子,无声逐客。
霍斯珏喉头酸涩得吭不出声来,只红着眼,死死瞪着她的后脑勺。
不对,不该是这样。
再恼他,打他、骂他,甚至作践他都行,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如此冷漠的把他推远?
不能!
她不能这样。
他不允许。
他——宁死不屈。
霍斯珏猛地欺身上前,以快得惊人的度掀开被子,将自己沉沉的身躯与长手长脚一同裹挟进去,从背后将叶谣死死锁入怀中。
手臂如铁箍环住她,脸贴上她微凉的侧颈,温热的呼吸与颤抖的哭腔一同灼烧着她的肌肤:
“谣谣,我错了……我不该那样逼你。”
“我混账,我卑鄙……解药、解药我现在就给你,求你收下,别赶我走……”
滚烫的湿意顺着她的颈窝滑下。
叶谣眉心骤紧,身体刚蓄起反抗的力道——
霍斯珏的语调却骤然一转,阴冷如毒蛇吐信,裹着未尽的泪意钻进她耳中:
“我不怕死。你大可以触‘七巧彩虹’要了我的命。但除非我咽了气……”
他收紧手臂,将她箍得更深,泪落得更凶,字字却执拗如诅咒:
“否则,就算你烦透了我、恨毒了我——我也绝不离开你,更不会放你离开我。”
“我们没有生离死别。”
“死了,我也是你的鬼,和你人鬼不相离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越提越高,震得叶谣耳中痒。
她不耐的动了动脑袋,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疯了。
正所谓赖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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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……又赖、又横、又不要命。
哎,叶谣愁得精致的眉眼挤成一团。
霍斯珏已收拾好满心狼藉,喉间滚出幼兽般的低鸣:“谣谣,我知道错了……你别赶我走。”
被子底下,他强硬的把“勾心月”的解药塞进叶谣手中,又用自己滚烫的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手背,像是抓住最后一点微光。
他继续剖白,字字颤:
“我不逼你嫁给我了。名不名分的无所谓,连你的爱……我也不奢求。只要能留在你身边,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他在乎得快死掉了,双眼紧闭,眼底暗潮翻涌。
停了停,他才又涩然开口:
“我再也不会威胁你、强迫你了……你就原谅我这一回,好不好?”
“往后,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到此,叶谣轻叹一声:“你先松开,勒得我有些难受。”
霍斯珏这才卸去些许力道,刚够叶谣转过身来。
她微微偏过头,瞥向他那张俊美得惊心的脸,又细细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与坚实,终是放软语气问道:
“以后真都听我的?”
“若我要你隐姓埋名,只以护卫的身份陪我暂住铸剑山庄……你也愿意?”
霍斯珏眼中骤然亮起光芒。
他将身体放柔,嗓音装出乖软:
“都听你的,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