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。”白晓希缩了回去,靠在冰箱上看着他忙活,“姐夫,我姐呢?还没回来吗?”
“刚打电话来了,加班,得十二点以后。”
“啊?又加班?”白晓希皱了皱鼻子,“我姐这个月已经第三次了吧?”
“季度末嘛,忙完这阵子就好了。”
“姐夫你不心疼啊?”
“心疼有什么用,工作要紧。”云海关了火,把鱼片和酸汤一起倒进一个大号砂锅里,撒上蒜末和小葱花,拎起一小锅烧到冒烟的热油,“让一下,泼油了。”
白晓希往旁边跳了一步,热油浇上去的瞬间“刺啦”一声炸响,蒜香和葱香在油烟中爆开,她被呛得咳了两声,又笑了“好香好香好香!”
两个人端着饭坐到了餐桌前。
云海做了四个菜酸菜鱼是主菜,另外还有一盘蒜泥白肉、一碟凉拌黄瓜和一碗番茄蛋花汤。
白晓希面前摆了一碗米饭,堆得冒尖,她拿筷子戳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,眼睛立刻瞪圆了。
“姐夫!!!”
“嗯?”
“太好吃了吧!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,“这个鱼片怎么这么嫩?我在外面吃的酸菜鱼都没这么嫩!你是放了什么秘方吗?”
“蛋清和淀粉腌一下,下锅不要过两分钟,就嫩了。”
“天哪,我姐嫁给你太赚了。”白晓希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话,筷子戳了第二块,“我以后也要找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。”
“你先把大一读完再说。”
“姐夫你好烦!跟我姐一模一样!”
“本来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哼。”白晓希鼓着腮帮子嚼鱼片,腮帮子一鼓一瘪的,像一只吃果仁的松鼠,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?她从来不跟我说。”
“大学同学的婚礼上认识的,她是新娘的同事,我是新郎的朋友。”
“哇,好浪漫,婚礼上认识的!然后呢?一见钟情吗?”
“没有那么夸张,加了微信,聊了半年,出来吃了几次饭,然后在一起了。”
“聊了半年?那你追她追了半年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姐夫你好有耐心啊。”白晓希放下筷子,双手托腮看着他,“半年都不放弃,换了别人早就算了。”
云海夹了一筷子蒜泥白肉,蘸了一点辣椒油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说“想要的东西,等多久都值得。”
“好有道理。”白晓希歪着头想了想,“那你当时第一眼看到我姐是什么感觉?”
“觉得她笑起来好看。”
“我姐笑起来是很好看。”白晓希也笑了,跟她姐姐一样的弯眉细眼,但更年轻、更生动,眼角没有细纹,笑的时候牙龈会露出一小条粉色,“那你觉得我跟我姐长得像不像?”
“有点像,又不完全像。”
“哪里像哪里不像?”
“眉眼像,但你脸更圆一点,鼻子更挺一点。”
“脸圆是婴儿肥!会瘦的!”
“没说不好看,圆一点好看。”
白晓希愣了一下,耳根泛起了一点红色,赶紧低头扒了两口饭“姐夫你夸人好突然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云海喝了口番茄蛋花汤,表情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晚饭吃了四十分钟。
白晓希一个人干掉了半锅酸菜鱼和两碗米饭,肚子撑得微微鼓起来,靠在椅背上拍了拍,说吃撑了。
云海收拾碗筷的时候她跑去客厅打开了投影仪,在沙上翻了半天手机选电影。
“姐夫,看什么?恐怖片还是喜剧?”
“你选。”
“那看恐怖片吧!我同学说最近有一部泰国的特别吓人!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怕,有姐夫在!”
云海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的时候,白晓希已经把客厅的灯关了,投影仪的光打在对面的白墙上,电影的片头字幕正在往上滚,泰语的背景音乐阴森森的。
客厅的布局是这样的一张三人位的长沙正对着投影墙,长沙左边是一把灰色的单人沙椅,中间隔着一个小方几,方几上放着白晓希喝了一半的酸奶和遥控器。
白晓希趴在长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