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腰欲将胡琴捡起来,手才刚碰到琴弦,就发现摔裂的地方,竟有些不同寻常。
阿琅诧异到极点,蹲身,那东西竟然是从摔裂的地方掉落出来的。
一个小小的蜡丸包裹着。
外头那尖利的叫声又传来一声,阿琅将胡琴放在书案上,蜡丸也没捏碎,而是扔到边上一个放置画轴鸡毛掸子之类的大花瓶里。
随后快步走到门前,贴着门低低唤了声,
“青柠?”
无人应答。
阿琅立刻警觉起来,她摸了摸腰间的软剑,小心翼翼推开门。
三月的天,夜晚还是冰凉一片,天地一片孤冷,月亮伶仃地挂在天空,昏惨惨的月光落在庭院里。
阿琅站在廊下凝神听了挺,隐约可听见刀剑和甲片相撞的声音。
是有贼人前来侵扰?
青柠在何处?
刚刚她离开时没有半点动静。
她低声唤,“青柠?”
依旧无人响应。
阿琅觉得奇怪,没有她的吩咐,青柠向来是不会离她太远的。
更不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去做别的事情。
怎么都会禀报一声。
院中四处无人,她快步沿着游廊往外走,无论外头发生了何事,尽快回到内院才是上策。
她才刚从书房出来,前方的小路上,突然无声无息冒出十来道人影。
阿琅悚然而惊,回头看,才发现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蒙面人。
每人手中握着一把刀,刀锋在月光下如同雪蓝一般刺目。
只见他们见着阿琅,齐齐从房梁上跳下,朝阿琅追过来。
落地时,轻盈无声。
怪不得!
怪不得青柠被悄无声息地调开。
怪不得以她的感官,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。
这些人的轻功登峰造极。
阿琅没有迎面而上,与这些人对敌,而是转身拔腿就跑,一边跑,一边惊叫:
“青柠,张伯……王嬷嬷……”
她叫了好几个名字,都是当年跟着靖安侯夫妇在沙场拼杀过的人。
刀剑相击,夜空中铿锵作响,张伯还有王嬷嬷的声音同时远远传来,
“姑娘(郡主)快会内院!”
张伯还有王嬷嬷的声音都让阿琅毛骨悚然,不过短短一句话,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说出来似的。
阿琅知道,这不对劲,于是猛然再回头。
背上顿时起了一层寒栗,刚刚那群蒙面人不见了。
张伯和王嬷嬷各带着一群侍卫过来,见着阿琅,
“姑娘,你无事吧……”
阿琅摇头。
只是,那一瞬间,消失不见的蒙面人又出现在墙头,他们挥剑朝张伯和王嬷嬷一群人厮杀起来。
青柠这时满身血污地从游廊那边朝阿琅狂奔而来,
“郡主!”
阿琅抽出软剑,不准备回内院,
“你怎么受伤了,你身上还带着报信的哨子吗?”
青柠挡在阿琅的身前,“已经放了,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拦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