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妙彤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。
纸条上说段誉那小子似乎真的是有种奇怪的运气在保佑他,每次都能化险为夷。
这次虽然被四大恶人和钟万仇抓住,却在段正淳的营救下趁乱逃走。
带着一个被他在牢房里夺走了处女的妹妹木婉清不说,还额外拐走了一个钟灵。
“这段誉……”周妙彤忍不住说,“还真是艳福不浅。”
赵佖笑了“可不是?不过也好,他越是风流,大理段氏的名声就越臭。”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路上,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还有更夫的梆子声,是二更天了。
“如今,在镇魔司的推波助澜下,”赵佖说,“四大恶人散布出去的‘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与亲妹木婉清乱伦相奸’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湖。大理段氏声名受损,咱们的目标刀白凤,也再次气得整日在城郊的道观里修炼。”
周妙彤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“殿下今夜就要动手?”
赵佖点点头“今夜就动手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周妙彤“你在外面接应,控制道观里的侍女,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周妙彤抱拳道。
赵佖走到床边,从行囊中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,换上。
那夜行衣与周妙彤的相似,只是更加宽大,适合他的身材。
他将长扎起,用一块黑布包住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城郊,玉虚观。
这座道观坐落在苍山脚下,依山而建,背靠苍翠的山峦,面临洱海的碧波。
道观不大,只有三进院落,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,掩映在绿树红花之间,颇有几分仙气。
道观门前是一条青石小路,路两旁种着松柏,四季常青。
刀白凤就住在这里。
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王妃,百夷人贵女,因丈夫四处拈花惹草而愤怒出家,法号“玉虚散人”。
她今年三十几岁,风韵犹存,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。
此刻,夜已深。
刀白凤独自坐在静室中,面前供着一尊三清祖师像,像前燃着三炷香,香烟袅袅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,乌挽成道髻,用一根木簪固定,素面朝天,不施粉黛。
可即便如此,她的容貌依然出众——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皮肤白皙如玉,唇若点樱。
她的身段窈窕,道袍虽然宽大,却遮不住那玲珑的曲线。
她手中拿着一卷道经,可她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,而是望着窗外的月亮,眼中满是哀愁。
她又想起了段正淳。
那个负心汉,那个风流鬼,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。
他们成亲十八年了,他风流了十八年。
秦红棉、甘宝宝、阮星竹、李青萝……一个接一个,像走马灯似的。
每次她都以为他会改,每次她都失望。
她累了。
所以她离开了镇南王府,来到这座道观,出家修道。
她以为,远离红尘,就能忘记那些烦恼。
可夜深人静的时候,那些往事还是会涌上心头,让她辗转难眠。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放下道经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屋顶上。
她的心猛地一紧,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