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池说,爱上自己的演员是一个导演能做的最下等的事。
许希宁合上电脑,舔了舔嘴唇上仍在隐隐作痛的地方。
第二天仍旧是个晴天。焉沙岛夏日无尽的晴天。
许希宁下楼的时候傅天宇已经坐在八仙桌边吃早饭,看见他下来对他点了点头,然后快速低头喝粥。
“早啊许希宁先生!”傅老爷子站在前台的木桌子后面,中气十足和许希宁打招呼。
许希宁对他礼貌地笑:“早。”
没有再纠正老傅总是连名带姓的客气叫法。
“吃点儿,小宇给你冷好了都。”傅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看电脑,嘴上招呼没停。
话音刚落,傅天宇从厨房里端出了提前盛好晾着的热粥,粥里只有蔬菜,没有任何海鲜制品。
“吃吧。”他闷声对许希宁说,也不看他。
像是前一天亲完了,第二天后返上来觉得尴尬了。
许希宁忍着没笑,道了声谢接过碗吃起来,傅天宇也坐下闷头继续吃饭。
“诶小宇,后台有新评论!”傅老爷子突然提高音量说。
傅天宇闻言筷子一放,起身很急,凳子带倒了也不管,快步跑到傅老爷子旁边皱眉看电脑。
“好像都不是差评。”傅老爷子眯起眼睛,艰难地看屏幕上蚂蚁一样的字。
傅天宇拖了拖鼠标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屏幕里抬头,看了眼安静吃饭的许希宁。
“诶你看这条还带图片呢,哟,拍得真好,这不是……”傅老爷子点开图片看得津津有味,旁边外孙已经走回了八仙桌边。
傅天宇刚刚带倒的凳子已经被扶了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走到许希宁旁边,认真对他说。
许希宁吃饭的手一顿,反应了一会儿才把嘴里饭咽下去,说:“客气。”
傅天宇完全不善于表达感谢。他急匆匆把自己的碗洗了以后就坐在旁边看着许希宁吃,许希宁放下筷子的一瞬间他就把他的碗筷夺走了。
“……”许希宁站起来,跟到厨房:“你干嘛?争做勤劳标兵?”
傅天宇三两下洗完碗,一擦手,说:“走吧,我送你去码头。”
原本傅天宇前一晚把车钥匙放在招财猫边上,许希宁自己去码头接人就行,这下傅天宇非送不可,许希宁表露些许拒绝他也当没看见。
“我把你送过去,然后我自己回来,不影响你接人。”傅天宇攥着钥匙,看着地说。
许希宁回头看了眼老傅,推着傅天宇的腰往外面院子走,一走进院子,上午的阳光直直晒在他们脸上,无数前一天刺眼阳光下的画面又重新回到眼前。
“干嘛?”傅天宇眯眼回头问,许希宁也眯起眼睛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