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希宁伸手摁住托盘靠近他的那端,要往自己那儿拖,傅天宇同时伸手摁住了托盘。
“太多了。”许希宁看着他,面露不赞同:“明天还要拍戏。”
傅天宇突然松开托盘,整个托盘朝许希宁那儿挪了十公分,酒杯里漾出不少酒液。
他随便拿了一杯离自己最近的,抬眼:“那剩下的导演帮我喝?”
许希宁没有说话。
冷晴柔原本想看许希宁的热闹,这会儿立刻眼疾手快端了两杯出来,放到了昏迷不醒的江云城手边,踢了他一脚,在他抬起头时对他说:“云城,刚刚来了个美男,这是敬你的。”
江云城迷迷糊糊抬头看了一圈,没看见美男,但动作干脆地把两杯酒喝了,头一趴继续睡。
“我喝,你明天会好好配合演戏吗?”许希宁带着浅淡的笑意问傅天宇。
这是在向他强调他们之间的导演演员关系?
傅天宇举起自己的酒杯,说:“当然。”
许希宁视线在托盘里剩下的五杯酒上划过,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,像喝水一样一杯杯喝完了。
傅天宇盯着他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刚刚一系列的事。
冷晴柔他们上岛以后,傅天宇好像又突然觉得许希宁离他远了一点。
他想要再次确认他之前感受到过的电光火石真的存在。
“这杯我也帮你喝了?”许希宁笑了,冲他手里举着没动的杯子扬了扬下巴。
傅天宇端起来马上一口闷了,然后五分钟后就和江云城一起昏迷不醒了。
不醉不会的灯光一闪一闪照在他们这桌上。
冷晴柔留下一句“自求多福”就带着江云城走了,桌子上只剩下许希宁这一颗直立的脑袋,和对面趴着的昏迷的脑袋。
许希宁眉目清明,面色如常,白里还更透出白来。
坐了一会儿,他起身扛起傅天宇的肩,傅天宇完全没有了意识,整个人没有支点,扛在身上像扛了团沉重的、下陷的棉花。
许希宁留意路过的每一桌的桌角,走了两步傅天宇突然动了一下,眼看头要撞到拐角的柜子沿,许希宁眼疾手快伸手垫了一下。
无声的钝痛从指骨传到神经末梢,许希宁停了两秒才收回手,傅天宇往许希宁的肩窝拱了拱,呓语:“导演。”
许希宁顶着一口气把人送回了房间。
到了傅天宇房间,许希宁出了一身汗,一半是夏夜热气闷的,一半是喝酒出的虚汗。
他扯了扯t恤,帮傅天宇开好空调,要走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。
昏了一路的大高个从后面抱住他,像一团巨大的、温暖的棉花。
许希宁动了动嘴唇,找到自己的声音说:“装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