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也没那么闷热。
他清了清嗓子,许希宁抬眼看他,他又不说话。
许希宁继续一圈一圈绑绳子,确保行李箱不会突然掉在地上。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,亲自做,不假傅天宇之手。
傅天宇又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要唱歌吗?”许希宁抬头问。
傅天宇抬着行李箱,不看他:“不会唱。”
“嗓子疼?”许希宁继续绕绳子。
“我有事和你说。”傅天宇抬头说。
许希宁动作一顿,这种只有一个开头又留下极大想象空间的话让他突然感到一阵惊慌。
“什么?”他面上不显问。
手上还在继续系麻绳。
“我和你那位朋友,”傅天宇说,“言峥?”
许希宁抬眼。
“我们之前在临海市见过一次。”傅天宇口气随意说,没看见许希宁刚刚有点发白的脸色,“就是碰到了,见了一面。”
许希宁悬起的心放了一半,空气重新贯通他的心肺,缓过来又疑惑:“你们说什么了?你怎么没和我说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傅天宇低头看着地说,“那会儿你摄影机被收了,我想他可能有办法,就上去问了两句。没什么事就没特意说。”
许希宁看着他对着自己的漆黑发旋,目光浸透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,“那你现在怎么突然又说了?”
傅天宇抬头,和他直直对视,许希宁一怔没有移开。
“我不想一会儿他表现出来见过我的样子,你又不知道,你会觉得我和你的朋友之间有什么……秘密?我不想给你制造这种误会。”
许希宁和他目光相对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那你和冷晴柔……”
“那个不一样。”傅天宇面露难色,又低下头,“那个你得问她,不是我不和你说。”
许希宁站了一会儿,抓了把他面朝自己的发旋。
指腹轻轻探进头皮,傅天宇觉得痒,想抬头但抬不起来。
“你干嘛——”他闷声拖着音,听起来像撒娇。
许希宁抽回了手,傅天宇又不满抬头,“你干嘛?”听起来有点凶。
“摸一把。”许希宁低头继续拧绳子,抬眼:“不让摸?”
“老爷子说不能摸头。”傅天宇哼唧着说,“会长不高。”
许希宁动作又停了一瞬,他说:“我爸说,给人摸头意味着服从,就像你摸猫、摸狗。”
傅天宇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吃了屎般的表情,随后又很快调整了一下,说:“呵呵,那也可能是一种亲密和信任的表示。”
“亲密和信任。”许希宁重复一遍,绑完的行李箱连在黑色的摩托车后面,组成一个固若金汤、纹丝不动的组合。
傅天宇对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