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冷晴柔在接到电话时讨论的内容刚好是,如果许希宁曾经经历过沈默然现在经历的一切,他和言峥是如何能一直做朋友,直到今日?
傅天宇轻手轻脚走出房间,走到大门紧闭的大堂里,打开前台的电脑。
他以冷晴柔口中的“pua”为词条搜索浏览了几个网页,无数关键词映入眼帘:“无法求助”、“精神虐待”、“自我怀疑”、“情感依赖”、“孤立无援”……
傅天宇皱眉,许希宁感觉和这几个词没什么关系,事情又好像比他最初想象得复杂。
他和沈默然今天聊了什么?
沈默然似乎更像是这些词汇描述的对象。
黑暗中电脑屏幕的白光映着他的脸,傅天宇从未这么专注地查过什么资料,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不知不觉站到了他身后。
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耳际,傅天宇警觉,反手一个锁喉。
“别……自己人。”许希宁掰住他的手,受伤的手上白色的纱布在漆黑的环境里分外醒目。
“卧槽你吓死我。”傅天宇心有余悸,立刻松手。
随后看着眼前亮着的电脑屏幕,后返上来的心虚压过心悸,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许希宁的手盖上他的,挪动鼠标,划了几下傅天宇正在浏览的页面。
他挨得很近,隐秘的黑暗里肢体间的温热十分有存在感,配上傅天宇本就心虚得砰砰直跳的心脏……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抽出手扇扇风:“真热啊,你说呢?”
电脑光前两个人挨着,照亮一部分脸,许希宁过了会儿才开口:“我还以为你和哪个不要脸的偷情去了。”
傅天宇没开口,他知道许希宁说的不是真心话。
他自己说的也不是。
“沈默然……你和她到底说什么了?”傅天宇清了清嗓子索性问出口。
许希宁转过头,浅棕色的眼睛离傅天宇只有三寸远。
“我可能弄巧成拙了。”许希宁说。
傅天宇不解,“什么意思?”
许希宁直起身,电脑的白光只照到他腰腹的位置,条纹家居服贴着躯体,把他的脸孔隐在暗处。
“言峥是一个很糟糕的恋爱对象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他所有的女友,在和他恋爱时都会经历不同程度的崩溃。”
“我以为他只是渣而已。”许希宁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傅天宇眯起眼睛,试图看清楚许希宁隐在暗处的脸,“你认识她们?”
许希宁:“不认识。所以我没有当一回事。”
“那沈默然……”
“默然是晴柔的同学,”许希宁打断傅天宇,“我认识她很久,她完全变了样,我在想我一直以来的旁观是不是助纣为虐,所以我找她聊了聊。”
傅天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许希宁说的一切既合理又完全脱离他和冷晴柔原本的设想。